晶柱扩张！
苏辰往上看了一眼，废土的天，灰蓝的，有几颗星，很远。
血月结束后第十天，断魂城城门外来了七人。
统一着装，腰间挂的装备武器规格不低，队头是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站在城门外，自报家门说是铁幕联盟来的，来找苏辰谈事。
孟远跑来通报，苏辰他们进来。
来人叫沉怀，开口不废话，说铁幕联盟在废土东侧，十七座城，总人口四千多，他们听说了联络网，东边也出问题，底层的感知浓度上升的情况跟恐慌一样，他们想了解联络网是怎么运作的。
苏辰带他看了守望台，看了净化钟，看了魂印台，把联络网的基本架构说清楚了，什么共享什么不共享也说清楚了，没有藏着掖着。
就是冲阵的核心特征参数，没有展示。
沉怀没有问那个，参观完，站在院子里，说了一句话：“燕城主说，他想尊贵来。”
苏辰说：“随时欢迎。”
沉怀点点头，带人走了。
裴文等人抬起城门，走过来，跟苏辰说了一件事情。
“沉怀在这里这段时间，我通过唐望这边查了一下，铁幕联盟内部至少有三个城的城主，和光明之路有过往来，时间就在光明道路采购装备那段时期。”
苏辰把这条消息压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裴包括文他自己。
第四十八次血月前三天，铜丁来找苏辰。
他不像平时那样一进来就说话，在门口站位，然后走进来，把其中一个节点检查记录放在桌面上。
“新进入网的石壁城，节点记录里有一段数据，上次血月后第二天，被人完整访问了一遍。”
苏辰把记录拿过来看看。
“访问权限是合法的，是石壁城自己的节点管理操作的，但他访问的是对冲阵全货运的完整依赖组合，而不仅仅是他那一段。”
铜丁说完，就一句话：“可能是误操作，但也可能不是。”
苏让唐望查石壁城最近的向外往来记录。
三天后结果出现了：节点管理员那次访问后两天，通过一个中间商，往东边发了一条记录，走向向上铁幕联盟方向。
直接没有证据证明是铁幕联盟主使，但时间节点太准。
苏辰召集网络所有城主召开一次全体会议。
不是血月，是联系网内部引发的问题。
他把事情原委不清楚，没有确定是谁的罪名，就是把那份访问记录和往来记录的时间摆了出来，让所有人看清楚。
石壁城主当场脸色变了，沉默，没有辩解。
苏辰宣布取消方式：对冲阵全货运参数即刻全部更换，所有访问权限重新分级，石壁城降级为观察等级，暂停核心数据共享，节点保留但核心车站断开。
石壁城主站起来，走了出去，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其他城主的反应各不相同，钟原喝了口茶，放下，起身走了，全程没开口。
老韦后来托孟远给苏辰说过一句话：规矩立好了。
就这五个字，没有其他。
铜丁花了一周时间把体系权限重新设计，方舟看了看，改了两处，说可以。
接触网络访问权限收紧后，铜丁在节点检查记录里加了一条新的异常标注规则，以后类似的访问行为会在第一时间触发提醒，不再等到实例行检查才发现。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紧接着，监测数据产生了新问题。
洛先生把两张图摊放在苏辰桌面上，说：“你看这两个时间段，粗脉动的频率，之前是十二小时一次，现在是九个半小时一次。”
他把手指点那条曲线放在上面，曲线在往右的方向明显在变陡。
“在加速。”
苏辰久久地看着那张图。
然后白鸽从白骨原外围方向带回一个雕像，是探子手画的，画的是废土地表上出现的辫子东西。
比人高，细，采集矿石的颜色，表面透明，里面有光，血红的，在慢慢脉动。
洛先生拿着那张青铜，看了很久，说道：“蒸馏熔化柱。”
他解释了这东西的来历：浅层汲取浓度上升到一定程度，汲取层物质从地下往上渗出，在高度浓度的自然区域解析出来，这种稳定的形态形态，脉动节律和浅层汲取层的脉动频率是同步的，就像一根信号天线，往地表以上延伸。
“如果这些结晶柱继续扩张，废土表的消耗将会急剧而与血河大帝的意志层层融合。到了爱情，血月不再是七天一次，而是永久的状态。”
苏辰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立即说话。
窗外，灵阳塔的灯光着院子，光里有一个浮在空中，慢慢往下的石台，然后也看见了什么。
他把这条消息压了很多天。
最后把方舟、洛先生、沉絮、裴文叫到一起，如实说了，让裴文整理成通报，发给联络网所有城池。
不解释，不请求，就是让各城城主自己读，自己判断。
钟原通报，第二天就来了收到断魂城。
他在院子里找到苏辰，对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净化阵还在推吗。”
苏辰说：“还在推，东边铁幕联盟那条线刚启动。”
钟原说：“那就别管什么血河大帝，快把净化带推到白骨原跟前逼，退吧，一步一步来。”
苏辰没有立即接话，钟原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说道：“你定了我跟着。”
走了。
苏辰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那天风不大，灵阳塔的金色光芒在地上照出一道亮光，他的脚就放在那块亮里。
系统在估测结晶柱送来的三天后弹出了新的提示解锁。
【认知蒸发压制台·解锁条件已满足，可建造】
【效果：覆盖范围内消耗结晶及蒸馏柱的生长速度，结晶柱脉动信号在台体覆盖范围内被遮蔽，血月期间不因结晶柱同步脉动额外放大消耗浓度；覆盖范围内野外净化效率提升两成。】
【消耗：魂晶一千五百枚。】
苏辰建了两座，一北一东。
建好后，他站在望台上往外看，废土上什么都没有变，消耗结晶柱还在那里，还在脉动，但脉动的信号进不了台体覆盖范围了，就像窗外的风进不来一样，还在，但隔着什么东西。
就在估量成型柱的问题刚得到应对手段没多久，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