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脉冲！
长疤看着白鸽的描述，上面写着一句话：“设备定站。”
他解释了这个东西是什么：在血河大帝意志层的覆盖区域内建立了永久性的感知指定点，持续向意志层读取特定的感知指令，不是引导它，是控制它，让河大帝意志层把读取方识别为“自身的一部分”。
“这件事做不成，控制不了，但做这件事的过程会让血河大帝的感知层出现灵敏反应，它感知到自己的意志层在被强行读取，取这种伤害记，不只是记光明道，是记所有往它感知层里动手脚的东西。”
他顿了顿，说道：“净化阵也在那个范围里。”
苏辰说道：“道路，一个确定站建立的时间越长，我们和光明就被它混为一谈的可能性越大。”
长疤说：“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血月来了。
宋明在守望台上扫了第一波，扫完，往城内喊了一句：各段正常推进，和往常的涌潮规模差不多。
前两波打得没有太多意外，守城员各段守住，建筑运转正常，铁牛在北段清了联手尝试攀登城的血诡，谢长林在东段压住了一次密集涌潮，各段都撑过来了。
然后宋明往外扫，停下来，说道，声音很平，但城墙上的人听了都停了下来。
“第三波的血诡，方向有问题，不是随机的。”
守城员往外看，废土上涌动的血诡群，不像以前那样东一拨西一拨地乱冲，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是节点台的位置。
不是城墙，是节点台。
宋明说：“精准的，每一拨都在往节点台的位置汇，希望有人提前给他们画了一张地图。”
苏辰站在守望台上，什么也没说，就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它把我们和光明之路放在一起了。”
保卫血月是进攻网建立以来打得最艰难的一次，不是因为单只血诡最强，而是因为每一波都精准打击进攻网的薄弱节点，铁幕联盟新入网的几座城节点还没来得及堡垒，被定向攻击完全打得险象环生。
方舟全程手动维护，三次眼看着有节点要断，每次都抢回来，指针在节点台上不停调整，眼睛搜寻数据不眨眼，第一次抢回来，第二次抢回来，第三次，燕破了上游锈沙城的节点信号开始大幅下降，方舟说了一句话。
“苏辰，魂晶。”
苏辰直接把断魂城五个备用魂晶全部去推进，那个节点的信号稳定住了，线路维持住了，没有断。
血月结束，各城统计损失：七处建筑受损，十一人轻伤，铁幕联盟锈沙城城墙根部出现缝隙。
燕破发来消息，就是一句话：缝隙在旧伤的位置，它们找准了。
苏辰把消息放下，让裴文安排修改取消材料往锈沙城送去，然后去找方舟，说了定站的事情。
“必须节省开支。”
方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
第53次血月来的前一天，宋明做了一次野外勘测，勘察到废土边界时收到了一个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信号。
他扫了三遍，不确定，又扫了一遍。
然后下来找苏辰，说了一句话。
“有一只，感知到是血红色的，整个感知层都在向外涌来，仿佛在广播什么，但我不知道广播是什么。”
苏让辰他把扫到的信号因果告诉方舟，方舟在符文室里对着数据看了一个时辰，出来，说了一个判断。
“意志延伸体，血河大帝用于协调血诡群行动的自然资源，可以向周围的血诡群共享视野，能大幅提升血诡群的攻击协调性。”
他停了下来，说道：“这次血月来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涌潮。”
血月准时来了，宋明在守望台上往外扫，回来了，面色不太好看。
“三只，东、北、西各一只，每只后面跟着一群动物，均匀分布，好像三支有组织的队伍。”
这是赤引者。
形状是人形，比普通的血诡高出一截，骨质覆盖在预防，半透明的，里头血红色的溶解在持续搏动中，行走不快，但哪里走过，哪里的血诡就开始有目的，开始战斗，几只一起往同一处施压。
宋明感知往北段那只扫过去的时候，感知层里出现了一个极短的画面，是从高处往下看土的视角，一秒不到就消失了，他的手抖了一下，说：“在给周围的血诡废共享视野，我接触到了一点边缘信号。”
方舟说三只要同时击杀，任何一只先死，另外两只狩猎到，周围血诡会进入暴走状态，冲向击杀者，先杀的那路人会有极大的风险。
东路：长疤在守望台上装备标定，穿魂炮台打，利用上次幽魂壁垒那次摸出来的精准打法。
北路：铁牛正面，谢长林侧面干扰。
西路：苏辰和云峰。
宋明负责同步信号，用控制器层节律脉冲做倒计时，三次脉冲，第三次时三路同时出手。
第一脉冲，苏辰已绕到西边那只赤引者的侧面，离开约十步，采集凝结到刀刃上，等信号。
第二次脉冲，他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更近了。
然后那只赤引者停住了。
它转向苏辰，感知层里发出了信号，不是攻击性的，是苏辰熟悉的那段时间，极浅，但和血河大帝发出的响应信号有一样的底色。
苏辰停了几秒。
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它感知到了我通过对话信号感知到的特征。
第三次脉冲来了。
苏辰选择了击杀，刀，顺利进入碎块，同一时刻东路穿魂炮台开火，北路铁牛的刀也落了，三赤只引者同时消失，周围血案短暂地混乱了，没有预期出现中的暴走，散了，各自乱跑，守城队进入收尾，比预期顺利。
血月结束。
苏辰去找洛先生，把那一秒发生的事情说了，说那只赤引者发出的信号。
洛先生听完，手中的茶杯搁在桌面上，半晌没动，然后说道：“这只有一种解释，血河大帝已经能通过它的意志延伸体，感知到发过对话信号的感知核特征，那只赤引者那一刻信号发出的，不是它自己的，是血河大帝在通过它问——你就是那个发过信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