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陆时衍拿着医药箱进来,替我处理手臂上的烫伤。
动作轻柔细致,恍惚间,我几乎以为回到了最初那几年。
可下一秒,他清冷的嗓音响起,打碎我所有幻想。
“你别怪星晚。她照顾孩子不容易,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天天围着孩子操劳。”
“你只生不养,就算痛也是一时,不懂星晚的辛劳。”
我低头看着自己小腹,六次剖腹,子宫脆得跟纸一样。
每次阴雨天刀口反复发炎刺痛,打个喷嚏都会漏尿
我赌命生下的孩子,被她抢走了八年。
现在还要我来心疼她的不容易。
满腔血泪堵在胸口,我闭了闭眼,平静道:
“陆时衍。我们分开吧。”
陆时衍皱眉,眼底透着不耐
“我和星晚领证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等小六落户了,我就和她把婚离了。”
“你别说这种气话。”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接通的瞬间,我妈焦急的声音传来:“星晚发烧了,你快送她去医院。”
陆时衍脸色一边,转身快步离去。
卧室重回死寂。
我身心俱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直到被浓烟呛醒。
房间不知何时燃起大火。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去救孩子们,却发现房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我拍着门求救:“开门!救救我!我还被困在里面!”
门外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陆云轩兴奋不已:“妈妈说了,只要烧死坏女人,就能带我们去迪士尼。”
紧接着,小女孩欢快的拍手声响起:“哥哥再把火烧大一点!坏女人还没被烧死呢!”
我贴在滚烫的门板上,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下去。
我不再拍门,倚靠在墙角,呼吸越来越困难,绝望席卷全身。
即将昏迷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陆时衍拿着灭火器冲进来。
他抱起我,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念念,别睡!我带你出去!”
直到冲到空旷的户外,他才放下我。
脚刚落地,几块石头迎面咋来。
五个孩子站在不远处,狠狠瞪着我:
“坏女人,你怎么没被烧死!”
“妈妈说得没错,你就是害人的妖怪!”
陆云轩还想上前朝我吐口水。
我猛地起身,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匆匆赶来的许星晚脸上。
巴掌声响彻庭院。
陆云轩见状,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四个孩子围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腹部的伤口崩裂,鲜血渗透衣物。
我蜷缩在地,死死盯着许星晚,声音嘶哑凄厉:
“是你!是你挑唆孩子放火,把他们一个个教成冷血的恶魔。”
“你撒谎!”我哥怒骂,“星晚心地善良,最多对孩子娇惯几分,绝对不会教唆害人!”
许星晚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泪簌簌落下:
“姐姐,你没有养育过孩子,不知道当母亲的会心软。”
“他们做错了事情,是我没教好,我认罚,只求你别为难几个孩子。“
几句话就颠倒黑白,变成我苛责为难。
陆时衍将她扶起来,看我的眼神冰冷,
“要不是你太偏激,吓到孩子们,他们也不会这么极端。“
我看着他们,瞬间失去了辩驳的力气。
这时,许星晚身形晃了晃,直直晕了过去。
“星晚!”
陆时衍瞬间慌了神,立刻抱起她,冲上车。
众人纷纷跟过去,只剩我狼狈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