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来人
无烟火药的事，沈逸没再往外说。
赵匡胤也没再提，可心里头一直记着。
回到宫里，他把王勇叫来。
“去查查，现在军中的火药，谁在管？”
王勇想了想。
“回陛下，是军器监。”
“他们下设火药作坊，专门做这个。”
赵匡胤点头道：“让他们派个人，去沈逸那儿看看。”
“记住，直接亮明身份，就说是朝廷的人，但绝对不能得罪沈逸。”
王勇应了一声。
过了三天，军器监的人来了。
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姓马，在火药作坊干了二十年。
马监丞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打扮的很平常。
沈逸躺在藤椅上，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谁？”
马监丞拱了拱手。
“在下姓马，军器监的。”
“赵大人说说沈公子这儿有比我们那儿更好的火药，特来请教。”
沈逸坐起来，笑了。
“赵老哥让你来的？”
马监丞愣了一下。
“这个在下不认识什么赵老哥，只知道是赵大人”
沈逸摆摆手，“行了，管他赵大人还是赵老哥，只要你是军器监的就行。”
马监丞有点尴尬，他哪里敢称呼那位乱七八糟的称呼啊？
沈逸让他坐下，绿姝端了茶。
“你刚说你是哪个衙门的？”
马监丞犹豫了一下：“军器监。”
沈逸点头。
“赵老哥倒是动作快。”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
马监丞跟在后头。
沈逸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陶罐，打开封口。
舀了一勺粉末，倒在石板上。
用火折子一点。
“噗——”
火苗蹿起来，没有烟。
马监丞眼睛直了。
他在火药作坊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东西。
“沈公子，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沈逸把配方和工艺说了一遍。
马监丞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在心里盘算，硝石提纯、硫磺过滤、木炭选料，每一样都不难。
可关键是比例和工艺。
七比一比二，加上特殊研磨方法。
这就是无烟火药的核心。
“沈公子，这东西，您愿意卖给朝廷吗？”
沈逸靠在门框上。
“卖，不过有条件。”
“您说。”
“。
韩少监也签了字，盖了军器监的大印。
契约一式两份，各拿一份。
韩少监站起来，拱手。
“沈公子，下官回去就安排人来学。”
沈逸点头。
“行。让马监丞带人来，我亲自教。”
韩少监应了一声，带着马监丞走了。
绿姝端着茶过来。
“公子，五千贯，加每年两千贯。这笔买卖划算吗？”
沈逸接过茶，喝了一口。
“划算不划算，不在钱。”
“在东西。无烟火药要是用在战场上，能少死多少人？”
绿姝想了想，没接话。
沈逸靠在椅背上。
“火药这东西，是双刃剑。用好了，保家卫国。用不好，祸害百姓。”
“所以得交给朝廷，不能流到民间。”
绿姝点头。
“公子说得对。”
赵匡胤听说契约签了，专门来了一趟书铺。
一进门就笑呵呵的。
“贤弟，听说你把火药卖给朝廷了？”
沈逸躺在藤椅上，翻着书。
“卖了。五千贯，加每年两千贯技术服务费。”
赵匡胤坐下。
“老哥听说了。军器监的人回去，把韩少监夸上了天。”
“说你这无烟火药，比现在的黑火药强好几倍。”
沈逸放下书。
“强是强，可得小心用。不然容易出事。”
赵匡胤点头。
“老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