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辽,是该攻守易型了
张德荣坐不住了。
赵德芳补了三千八百贯税,大半个家底掏空了。
赵德芳的婆娘是他亲妹妹,哭着来找他。
他躲了两天,躲不过。
只好硬着头皮来见赵匡义。
晋王府的书房里,赵匡义正在看一封信。
信是郑德茂写来的,说这个月又换了五十张新盐引。
张德荣站在旁边,等了半天,见赵匡义没抬头,只好开口。
“王爷,赵德芳那边”
“补了税就补了。还提他干什么?”赵匡义没抬头。
张德荣咽了口唾沫。
“王爷,下官不是想替赵德芳求情。”
“下官是想说,陈恕这个人不能留。”
赵匡义这才抬起头。
“不能留?你想杀他?”
张德荣摇头。
“下官不敢。下官是说,能不能把他调走?”
“调到南边去,调到西边去,随便哪儿都行。”
“只要他不在京东路,清丈的事就慢下来了。”
赵匡义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调走陈恕?说得轻巧。”
“清丈田亩是官家定的,陈恕是官家钦点的。”
“调他就是打官家的脸。”
张德荣张了张嘴。
赵匡义站起来。
“你急什么?赵德芳是你小舅子,不是你。”
“他破财,你又不破财。”
张德荣脸色涨红。
“王爷,下官不是心疼那点钱。”
“下官是觉得,陈恕查完赵德芳,就会查别人。”
“查来查去,迟早查到咱们头上。”
赵匡义看了他一眼。
“查到咱们头上?咱们有什么地?”
张德荣愣了一下。
赵匡义盯着他。
“你没有地,我也没有地。”
“陈恕再能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你慌什么?”
张德荣低下头。
“下官失态了。”
赵匡义走回椅子前坐下。
“清丈的事,让陈恕查。”
“地是那些地主的,不是你的。”
“他们破财,跟你没关系。”
“你要做的,是管好盐商那边的事。”
“郑德茂换盐引的速度太慢了。”
“一个月才换五十张,半年才能换完。”
“让他快点。”
张德荣应了一声。
赵匡义端起茶杯。
“还有,刘三那边处理干净没有?”
张德荣说:“处理了,卖了房子,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了。”
“那条巷子里的黑漆木门,也换了主人。”
“新住进去的是个磨豆腐的,跟咱们没关系。”
赵匡义喝了一口茶。
“李铁柱呢?还在盯着?”
“盯着。天天在书铺门口蹲着。”
“沈逸不出门,他就没事干。”
赵匡义放下茶杯。
“那就让他蹲着。”
“蹲久了,他自己就烦了。”
张德荣犹豫了一下。
“王爷,那个赵大柱”
“赵大柱怎么了?”
“下官听说,他前两天回东京了。”
“去了书铺,待了半个时辰。”
赵匡义没说话。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然后呢?”
“然后就回宫了。”
张德荣压低声音,“下官的人看见他从书铺出来,直接进了宫门。”
赵匡义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赵大柱和官家,确实是同一个人。”
“是。下官已经确认了。”
张德荣凑近了些,“王爷,那咱们还得继续查吗?”
“不查了。”赵匡义摆手。
“查清楚了反而不好办。知道了就得分寸。”
“就当不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
张德荣应了一声。
赵匡义靠在椅背上。
“沈逸那个人,动不了。”
“官家护着他,谁也动不了。”
“可官家总有老的一天。”
他没说下去。
张德荣也不敢接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赵匡义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把杯子放下。
“行了,你先下去吧。”
“告诉郑德茂,盐引的事抓紧。”
“别拖拖拉拉的。”
张德荣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匡义又叫住他。
“等等。”
张德荣停下来。
“那个绿姝的叔叔,还在乡下吗?”
“在。下官的人一直盯着。”
“别动他,但也不要断了联系。”
“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此人。”
张德荣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赵匡义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沈逸。
你躲在官家身后,我动不了你。
可官家总不可能护着你小子一辈子
书铺里。
赵匡胤大步跨进院门。
“贤弟,今儿个又在忙啥呢?”
沈逸闻言,转过身,“好些日子没见了啊老哥,看来今日得空了?”
赵匡胤在石墩上坐下。
绿姝端了两碗茶出来,放在石桌上,又自己去忙活了。
“贤弟,硝石的事查清楚了。”赵匡胤端起碗喝了一口。
沈逸也在他对面坐下,“哦?怎么说?”
“那个叫刘三的跑了,家中也也换了主人。”
“我让人探查过,这家人跟刘三没关系,所以说,线索断了。”
沈逸端起自己的茶碗。
“那就是查不下去了?”
赵匡胤点头。
“暂时查不下去了,不过目前已经可以肯定,此事的确跟晋王府有关,但就是没有直接证据。”
沈逸端起茶碗,“没证据,那就算是官家,也没法动他。”
“毕竟那可是官家的胞弟。”
“不过话说回来,知道是谁就行了。”
“防着点,出不了大事。”
其实沈逸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这晋王在历史上,可是下一任皇帝啊!
而且还是斧声烛影上的位!
当然,这事儿可不能瞎说,毕竟对现在来说,还是未发生之事。
但纵观两宋,这大宋的软弱,这赵匡义至少得背一半的锅!
“老哥也是这么想的。”赵匡胤也喝了一口。
“已经在晋王府周围加派人手了。”
“他再有什么动作,老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沈逸想了想,转移话题道:“赵老哥,军器监那边做了新东西,你听说了吗?”
赵匡胤愣了一下。
“新东西?什么新东西?”
“弩。射程一百五十步,射速比火绳枪快。”
“还有钢甲,比铁甲轻一半。”
赵匡胤眼睛亮了。
“这东西好啊。”
沈逸靠在石桌边上。
“好是好。可得花不少钱。”
“弩一千张,箭五万支,钢甲一千套。”
“每样都不是小数目。”
赵匡胤搓了搓手。
“户部那边盐引改革收上来不少钱,应该够。”
“实在不够,老哥去找赵大人想办法。”
“总之,现在见有收回燕云故地的可能,举国上下满朝文武,都铆足了劲想要试一试,我大宋是否真的可以做到攻守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