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我直接关掉水电总闸。灯光骤然熄灭,朋友们的手机屏幕一张张亮起。
换锁师傅在门外提醒:“十分钟后物业来清场,私人物品统一放楼道。”
陆沉舟终于冲到我面前。
“你早就准备好了?”
“对。”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演?”
我看着他。
“我只是想看看,知道我不会反抗以后,你们究竟能坏到哪一步。”
黑暗里,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第一个不肯走的人,是许曼。
她追进卧室,压着嗓子骂我不懂事。
“我投票是为了吓醒你,不是真让你退婚。”
“可你投的是同意。”
我把她放在我家的备用钥匙取下来。
她一把攥住:“我是你亲姐姐!”
“刚才我问你时,你没有说我是你妹妹。”
她脸色一白,转而搬出外甥。
“乐乐下学期学费还等着你交。你跟我闹,别耽误孩子。”
我打开手机,取消了私立学校的自动续费。
许曼的手机立刻收到通知。
“你拿孩子出气?”
“他的父母都在。我只是退出,不是报复。”
我把七年来替她交学费、房贷、医药费的账单发给她。
“你投我退出时,没想过你也一直靠我生活。”
许曼转身去找陆沉舟。
她以为是他叫自己来的,他就该收拾残局。
陆沉舟却比她更恼火。
“我只让你劝她服软,谁让你真投同意?”
“所有人都投了,我不投,她会觉得我不向着你!”
“那现在呢?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两个人在客厅吵起来。
许曼这才明白,陆沉舟要的从来不是她的立场,只是借她压垮我。
她拉住我,第一次软下声音。
“清禾,姐姐错了。学费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不用以后。”
我掰开她的手。
“今晚就说清了。”
她离开后,在家族群里发了几十条语音,说我为了男人六亲不认。
我没解释,只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问她:“姐,你也觉得我应该退出吗?”
她亲手按下同意。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分钟。
舅舅最后回了一句:
【既然是你让她退出的,现在又骂她干什么?】
许曼撤回了所有语音。
第二天,补习班又给她打电话,催交剩余费用。
她在家族群里艾特陆沉舟,问那两万元为什么被银行追回。
陆沉舟这才发现,我已经冻结共同账户,并提交了他擅自转账的凭证。那笔钱本来有一半属于我,银行暂时退回原账户等待处理。
许曼气冲冲去找他,陆沉舟却把责任全推给她。
“如果你昨晚不投票,清禾不会做这么绝。”
“不是你让我逼她的吗?”
“我让你劝,没让你为了两万块真不要妹妹。”
一句话,把许曼最后的体面也撕了下来。
她站在门外哭了很久,一遍遍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过去只要她哭,我总会先反省是不是自己太狠。手搭上门把时,这个习惯仍让我停了一秒。
随后,我想起她按下同意前避开的那双眼睛。
我松开手,没有开门。
亲情不是一张可以反复投出的票。她既然选过一次,就该承认那是她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