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梧桐巷私房菜馆。
我到得很早，靠窗坐着，桌上只放了一杯温水。
刀口还没完全长好，走路依旧疼，但不影响我坐在这里等他们。
十分钟后，秦跃和林妍一起进门。
秦跃一坐下就开口：“东西呢？”
“急什么。”我抬眼，“先吃饭。”
“我没空。”
“那就别拿了。”
他脸色一沉，硬生生坐住。
我把手边的牛皮纸袋推到林妍面前。
“妍妍，先送你个礼物。”
林妍愣了愣，伸手打开文件袋。
只翻了两页，她脸色就变了。
第三页，是一张女人转账截图。
第四页，是酒店记录。
第五页，是秦跃搂着另一个女人进电梯的偷拍视频。
林妍猛地抬头：“这是什么？”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他最特殊的那个吗？”
“自己看。”
秦跃脸色也变了，伸手就想抢。
“拿来！”
林妍猛地后退，手里的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秦跃！你骗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二十三个？！”她声音都尖了，“你一边哄着我，一边睡了二十三个女人？！”
秦跃立刻去拽她：“你先冷静！”
“你让我冷静？！”林妍抓起桌上的叉子就往他身上扎，“你这个王八蛋！”
“啊——”
秦跃惨叫一声，腹部立刻见了血。
整个包间一片混乱。
我往后靠了靠，避开飞过来的盘子。
下一秒，门被推开。
原本在隔壁包间“吃饭”的女人们，全都走了进来。
有人摘下帽子，有人放下口罩。
二十三双眼睛，齐齐盯住秦跃。
“就是他。”
“骗我单身那个畜生。”
“借我钱不还还拉黑我。”
“我怀孕的时候，他说会娶我。”
秦跃脸都白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放下杯子，平静开口：
“我请来的。”
“你骗了谁，欠了谁，今天就一个个认。”
一个短发女人第一个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老婆在医院生孩子，你跟我在酒店开房，你怎么不去死！”
另一个女人抄起包就往他身上砸。
“骗我十几万，说给我买房！”
“我打死你个垃圾！”
场面彻底失控。
秦跃被围在中间，躲都躲不开，林妍也被误伤得连连尖叫。
我坐在最外侧，拿起手机按了录音。
没有阻拦。
也不需要阻拦。
二十分钟后，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跃缩在地上，脸肿得不成样子，衣服全皱了。
林妍披头散发地蹲在角落，妆哭花了，整个人都在抖。
我这才慢慢站起来。
秦跃抬头看我，眼底全是怨毒。
“沈繁……你阴我……”
“是啊。”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你拿我女儿威胁我的时候，不也挺开心吗？”
“你——”
“别急。”我把一份文件扔到他脸上，“还有第二份礼物。”
白纸散开。
最上面一页，是公司审计通知。
再往下，是报警回执、律师函、欠款追偿函。
我弯下腰，看着他。
“你挪用公司公款、伪造项目、骗贷、诈骗转账，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送出去了。”
“从今天起，你不光身败名裂。”
“你还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