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回了个微笑表情包。
“嫂子,是不是被裴哥的工资吓到了?”
“他总说要给妻儿最好的生活,拼命往上爬呢。”
“去年他谈成大单子,晋升经理年薪百万,今年他接连拿下三个重点项目,奖金跟分红就发了一百多万呢。”
我耳边轰鸣,站不住往后倒。
许薇慌乱扶住我。
眼泪滑过面颊,攥着手机的指骨惨白。
“薇薇,他早就年薪百万了,可他每月才上交五千。”
当初结婚时,裴衡发誓绝不藏私。
他主动上交工资卡,几乎不跟我拿零花钱。
我妈还夸过裴衡,说他虽然赚得不多,但胜在态度好。
所以七年,我从没嫌弃他工资少,反而拼命提升自己。
同事说我是拼命三娘,胃溃疡还要去应酬。
但我只是想多拿点提成,减轻裴衡的负担,跟他一起扛起这个家。
可原来,他早就当了别人的避风港。
我仰头逼回眼泪,将裴衡给姜令仪花的每一笔钱都截屏。
“这些年都是夫妻财产,她必须给我吐出来。”
查清裴衡的底细后,许薇递给我一份净身出户协议。
“打官司时间长,你先想办法让他签字。”
我将协议放进包里,发愁该怎么让裴衡签字。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
我摁下接听,扬声器传出裴衡焦急的声音。
“你快来趟儿童医院,安安出事了。”
心跳停跳,我下意识往外跑。
许薇追在我身后,开车送我去医院。
安安小脸惨白地躺在监护室,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医生拿着检查单过来,蹙眉责备。
“你们不知道孩子乳糖不耐受,还对蓝莓严重过敏吗?”
“检查显示她脱水至少八小时了,要不是及时送来医院,估计就没命了。”
安安紧张地抠手,哑声解释。
“都怪妈妈,她总是不许我吃这吃那。”
“要是她多给我补充营养,我才不会容易生病。”
“也不会吓到姜阿姨...”
我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浑身血液逆流。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姜令仪眼眶微红地站在角落。
裴衡挡住我的视线,欲盖弥彰地解释。
“不怪令仪,她也是好心。”
所以安安不怪自己嘴馋,裴衡不怪自己没记住女儿的忌口,只怪我。
又是这样。
之前我出差,裴衡带安安去露营。
途中下雨,他打电话责怪我没有在包里放伞,安安怪我没有给她烤小饼干。
在他们眼里,我必须无条件付出,也必须承担所有过错。
许薇攥紧拳头,想帮我理论。
我摇头,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
“别为不值得的人斗气。”
裴衡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从医生手里接过缴费单。
缴费回来,我将净身出户协议混进住院申请里,递给裴衡。
“医生说安安需要住院观察,让父母签字。”
他没怀疑,利落地签字。
我拿到净身出户协议,转身要走。
可经过姜令仪身边时,她忽然尖叫着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