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闺蜜,扑进她怀里痛哭。
“薇薇,我要跟裴衡离婚。”
“上次他发誓会跟姜令仪断干净,我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让安安帮他打幌子,继续跟姜令仪纠缠不清。”
许薇恼火,咬牙切齿地骂。
“裴衡这个贱人,居然还哄着孩子一起骗你。”
“你放心,有我帮你打离婚官司,绝对让他净身出户。”
宣泄完情绪,许薇带我去吃早餐。
她叹气,轻拍我的手背。
“那安安怎么办?你想要她吗?”
委屈似潮水翻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砸。
当初怀安安时,我不慎遭遇车祸。
她是早产儿,一天被医生下了九道病危通知。
我拖着血流不止的身体跪在手术室门口,祈求上天用我的命换安安的命。
听人说医院旁的寺庙很灵,我不顾护士劝阻,冒着暴雨一跪一叩求来平安符。
安安顽强地活下来,而我因为感染被迫切除子宫。
突降暴雨,我下意识看向门外。
裴衡撑伞冲到副驾驶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姜令仪下车。
而安安穿着雨衣,笑着牵住姜令仪的手。
他们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瞳孔紧缩,目光落在姜令仪微微隆起的小腹。
许薇愤怒地摔了筷子,起身时带倒了椅子。
她撸起袖子,咬牙切齿地骂。
“这对狗男女,我现在就活撕了他们!”
我拉住许薇,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拍照,将照片备份上传到云端。
校门口和早餐铺隔得不远,安安满怀期待的声音清晰地刺进我耳朵。
“姜妈妈,你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这一声妈妈,像钝刀子割肉,疼得我喘不过气。
发现裴衡出轨后,我崩溃地抱紧安安。
“如果爸爸跟妈妈离婚,他娶了别的女人,你会喊她妈妈吗?”
那一刻,我只想听到肯定的回答,得到被需要的慰藉。
安安搂住我的脖子,坚定道。
“我只有你一个妈妈。”
“就算别的女人对我很好,我也绝对不会喊她妈妈。”
我浑身血液凉透,看他们走进学校,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许薇眼眶含泪,张开双手将我抱紧。
她声音沙哑,轻声安慰我。
“没关系,你还有我。”
我跟许薇回了律所,准备申请调查令查夫妻账户。
看清流水时,我遍体生寒。
我想过裴衡可能给姜令仪花了不少钱,却从未想过在我们房贷还没还清时,他已经给姜令仪在市中心全款买了一套房。
许薇目瞪口呆,音调不自觉拔高。
“卿卿,你说他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他怎么可能还拿得出这么多钱?”
一套房近三百万,去年我妈动手术需要三十万。
我掏空家底,借遍所有人还差两万。
我跪下求裴衡预支四个月的工资,他却为难婉拒。
“公司有明确的规章制度,我怎么能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我妈听到我跟裴衡吵架,用尽最后的力气拔了管。
这笔流水支出,刚好在我妈头七。
我控制不住地手抖,发消息问裴衡的同事。
“小刘,你们现在工资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