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最后一天,我和丰择在民政局门口碰了面。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拿到那个绿色的离婚证时,他的眼眶红了。
他捏着证件,声音有些发颤。
“沈棠,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没必要了。”
我转身走向路边等我的出租车。
五年的婚姻,就在这三个字里画上了句号。
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离婚当晚,我在筒子楼的家里支起了电磁炉。
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请父亲和裴屿一起吃火锅。
红油锅底翻滚着热气,羊肉卷在沸水里上下浮沉。
父亲高兴地喝了两杯白酒,裴屿在一旁帮我调着蘸料。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我看着升腾的雾气,感觉自己像是一株重新活过来的植物,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而此时的丰择,正式搬进了殷若汀的家。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这对母女,过上他理想中的生活。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同居的第一天,他洗完澡出来,发现殷若汀给他准备的睡衣小了整整两个号。
“抱歉啊丰择,我不知道你的尺码,随便买的。”殷若汀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敷衍道。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盘子里满满的姜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我不吃姜,你不知道吗?”
殷若汀有些不耐烦:“我怎么知道?以前都是你做饭的。”
小雅在客厅里把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尖叫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试图去管教,却被殷若汀一把推开。
“你干嘛凶她?她还是个孩子!”
半夜,丰择的胃病犯了。
疼得在床上直冒冷汗。
他推了推身边的殷若汀,想让她帮忙倒杯热水。
可殷若汀正忙着哄哭闹的小雅,连头都没回。
“你自己去倒一下吧,我这儿走不开。”
丰择捂着胃,艰难地爬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倒了一杯凉水咽下胃药。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我的微信。
对话框里,只有系统冷冰冰的提示。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他看着那行小字,突然意识到。
那个无论多晚都会为他留一盏灯,无论多累都会为他煮一碗热粥的女人。
已经彻底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