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可以听到爱我的人心声。
  无论男友傅晏之脑子里在想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给到他。
  他打了个哈欠,我给他送上靠枕。
  他放下筷子擦嘴,我立给他端上漱口水。
  他困了,我立马送上枕头。
  他不止一次感叹:“林知夏,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闺蜜戳着我的脑袋,恨我不争气。
  “男人都不喜欢太体贴的女人,你别事事为他着想,不然以后有你好哭的。”
  我笃定他不会,因为心声是骗不了人的。
  直到我出差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刚要打开门,里面传来了闺蜜的声音。
  “傅晏之,在知夏那里当惯了主人,在我这里做狗,是不是很刺激?”
  傅晏之语气充满不耐烦:“跟她在一起太窒息了,根本没有隐私。”
  “她就跟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让我提不起兴趣。”
  我站在那里,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刻,周围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的心声我却再也听不见了。
  ……
  我打开门。
  傅晏之和许棠听到声音,齐齐看了过来。
  两个人紧贴的身体迅速分开。
  傅晏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看了眼许棠脚下的拖鞋,从鞋柜拿出新的换上。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变成了惊吓。”
  许棠像以往一样,亲密地勾住我的脖子。
  “知夏,你不会吃我们两个的醋吧,你知道我跟他一向合不来。”
  “这次没掐起来也是因为我寄人篱下,不然早跟他干起来了。”
  许棠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露着光滑的大腿。
  这件白衬衫是恋爱五周年,我特意排了一个小时才抢到的品牌新款。
  傅晏之一直很宝贵,除非重要场合,不然都是挂在衣柜里摆放着。
  现在那件衬衫上都是红色的口红印,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我望着她虚伪的脸。
  “怎么干?”
  许棠顿了一下:“就像以前一样,骂死他。”
  傅晏之伸手过来拿走行李箱,想顺便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许棠就嘴巴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较什么真。”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抵触他的亲近。
  以前我可以听到他的心声,即使他不说话,我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现在他说的话,让我心里打鼓,不知该信几分。
  他眉头皱了起来:“刚回来就闹脾气,真难伺候。”
  “拒我所知,公寓昨天有房间空出来了,许棠为什么还不搬过去?”
  许棠上个星期刚入职公司,她无处可去,暂时住进我们家里。
  一个星期,足以改变很多。
  客厅花瓶里的花不再是我喜欢的栀子花,换成了玫瑰花。
  阳台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许棠衣服,最为亮眼的是她那几套红色蕾丝衣物。
  许棠瞬间白了脸,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求助看着傅晏之。
  傅晏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立马开口。
  “是我让她不用搬走,反正她是你闺蜜,我们三个人住也没关系。”
  “这是我们的婚房!”
  我声量拔高,婚房是两个人的空间,容不下三个人。
  傅晏之不耐烦地把我行李往旁一推,指着许棠白花花的大腿。
  “这么晚了,她穿成这样怎么出去?”
  “你一向最温柔体贴,应该能为许棠着想的,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自己住。”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
  “傅晏之,我的婚房住不下别的女人,即使是许棠也不行。”
  傅晏之脸色一沉。
  “那就不要结婚,这样就不算婚房了,许棠能住了吧!”
  我愣住了。
  他一句想做出成绩后再结婚。
  我便拼命工作,无数次往返俄国,拿下大项目为他增添业绩。
  现在仅仅因为许棠留不留下的问题,他轻而易举说出不结婚的话。
  傅晏之见我眼眶泛红,放软了语气:“知夏,如果你同意许棠留下来,那我们婚期照旧。”
  “结婚是你的愿望,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掉我们6年感情。”
  我望着他陌生的样子。
  忽然觉得很累。
  “那就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