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离开姚璇的办公室后，与林清漪三人汇合。
叶尘没有说跟姚璇合作的事，林清漪也没有问，好像就没有这件事一样。
林天南和刘强两个，想问却又不敢问，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会场内已经逐渐坐满了人。
在前面的几张长桌上，摆满了大小不一样的原石，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则只有巴掌大，价格差距也大，几百到十几万不等。
这些摆出来的那些毛料，其实都是一些比较水的，真正的好货是不会这么轻易摆出来的。
待会拍卖开始，那些顶级毛料才会摆出来展露，那才是在座的专家和行家里手大显身手的机会。
而赌石最刺激的地方就在于，出不出货，跟眼力，经验，甚至是运气都有很大关系。
不仅如此，赌石还经常会出现爆冷门的情况，明明是一块顶级好料，切开后却亏得裤子都不剩。
而有些废料，却能开出顶级帝王绿和翡翠。
一夜暴富和一夜暴负真的就在一瞬间。
所有，不少人也趁着这个空档挑了几块毛料，想试试能不能出货。
叶尘和林清漪陪着刘强切石，林天南则是去上洗手间了。
一群人中，唯独刘强最显眼。
没别的，就属他的毛料最大，品相也最差。
“哥们，你这块明显是废料，别费那劲了。”
“没错，你看这料子，蟒带都没有，还有这么大一条裂缝，都能看到里面的灰质岩，完全没切的必要。”
刘强也是大咧咧地笑了笑，道：“没事，亏了就亏了，万一运气好，我不就赚了。”
叶尘拍了拍刘强的肩膀，道：“强子，你这样的心态就对了。”
很快，轮到刘强了。
第一刀从中间切，一片灰白。
第二刀依然是一片灰白。
一连切了四刀，都是灰白。
刘强见状，顿时摇了摇头道：“还真被说中了，毛都没有。”
“兄弟，赌石这行经验很重要，慢慢来。到我了！”
旁边有人劝慰着他。
“等等！”
只见叶尘拦住那人，捡起其中一块碎料递给切割师傅，道：“师傅，麻烦你再帮我们切一刀。”
“还切？再切就成碎渣了。”
切割师傅有些不耐烦了，每年总有那么几人，硬是头铁得不行。
“切！”叶尘笃定道。
切割师傅很不情愿地接了过去，神色很是不耐烦。
林清漪在旁边一直看着，前前后后总共有十几个人切毛料，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人出绿，而且品质也很一般。
“叶尘，这块真的能出绿吗？”林清漪抱着叶尘的胳膊问。
叶尘笑了笑，故作神秘道：“不相信我？要不我们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林清漪歪着小脑袋问。
“要是出绿了，你亲我一下。”叶尘坏笑着在林清漪耳边说道。
林清漪俏脸一红，道：“那要是没出呢？”
“没出，我亲你呗！”
“讨厌你，合着输赢都是你占便宜呗。”
林清漪红着脸掐了叶尘一下，心里却是甜蜜得很，害羞道：“那赌嘛！”
周围的人：……
奶奶个熊，切个毛料还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心气都没了。
切割师傅看不下去了，操控着机器一刀下去。
“卧槽！绿了绿了！”
“不是吧，这也能出绿？！”
“可惜了，是个糯冰种，顶多值十来万，要是冰种的，可就赚大发了。”
刘强更是兴奋得锤了叶尘一拳，道：“老叶你神了，你怎么知道这一刀就出绿了。”
没等叶尘说话，身后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走狗屎运而已。”
叶尘回头看去，竟是那个高级鉴定师崔志。
崔志微微昂着头走了过来，随意地瞅了一眼，顿时不屑哼道：“一个糯冰种，你们居然能高兴成这样，真没见过世面。”
随即，崔志斜眼打量着叶尘，语气有些不善道：“你就是要顶替我位置的鉴定师？”
叶尘顿时一愣。
我，顶替你的位置？我怎么不知道？
崔志见叶尘一脸懵逼的样子，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心里就更加火大了。
“装什么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叶尘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上哪知道去，又没人通知我。
事实上，崔志说得也并没有错。
林天南接手了市中心的门店，林天佑一招釜底抽薪，把崔志这样的鉴定师和王鹏之类的管理层，一并申请调岗。
目的就是要让林天南无人可用。
现在叶尘出面帮林天南接手，这一行人当中，也只有他懂玉石。
不怪崔志会针对他。
崔志看着叶尘年轻的脸就来气，他从大学毕业就开始接触玉石，从零基础开始学习，一路考证，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在东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崔志还是有点名气的。
而叶尘，他听都没听过。
往年，这一趟只要跟明珠集团达成合作协议，他至少能拿几十万的提成。
现在位置被叶尘顶了，提成也泡汤了。
“毛都没长齐，你凭什么当鉴定师，你真的懂玉石吗，你有鉴定资格证吗？”
崔志的三连质问也给叶尘弄得有点烦躁了。
老子都不认识你，你上来就乱咬一通。
“哪来的野狗，再龇牙给你牙掰下来！”
叶尘直接开骂。
“我去，这哥们挺勇啊，连崔老师也敢骂。”
“哎，我听说崔老师心眼特别小，他这一句算是彻底惹火了崔老师了。”
周围的人自觉地退了几步，生怕牵连到自己。
崔志脸色阴沉如水，在东海市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辱骂他。
就连林家二爷林天佑，对他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
“你敢骂我？！”
“好好好，还真是年轻气盛，等待会拍卖会开始，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鉴定玉石的。”
说着，崔志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恰好这时，林天南从洗手间回来，正好撞见崔志。
“崔老师……”
“哼！”
崔志瞥了林天南一眼，沉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走了。
“啧，这崔老师是怎么了，我可没招他？”
林天南带着一脑门问号走过来，叶尘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你把崔志给骂了？！完了完了，这下子遭了。”
林天南顿时急了，道：“叶尘，这次是你太冲动了，这崔志是市中心门店的顶梁柱。”
“爸，这不怪叶尘，是那个崔志先找叶尘的茬。”林清漪在一旁解释道。
“就算没了他，我们不是还有叶尘嘛。”
林天南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这崔志没那么简单，他不光是高级鉴定师，还是玉石协会副会长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