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龚将军别肆意妄动吗?”玉未殷的声音有些冷,其中还夹杂一丝怒火,“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烛溢半跪在地,低着头道:“龚将军并未出手。”
“你是说,袭击西芷国主的另有其人?”玉未央的眉头蹙了蹙。
逐影道:“是的,应该是西芷国内部的争斗。”
玉未殷的眉头紧锁着,显然是有人祸水东引,可是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明目张胆地刺杀国主,玉未殷的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秦沫瑶。
玉未殷的眸子染上几分阴寒,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丝丝缕缕思路,还来不及细想,烛溢便开口道:“殿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何时能拿下西芷国的布防图?”
“都说了,时机还未到。”玉未殷轻描淡写地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烛溢似乎还想说什么,看着玉未殷冷冽的面容,还是将话语尽数咽入腹中。
-
经过一通排查,并未搜出多余的朝外势力,刺杀风波短暂平息,结果西芷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就在前几日刮了一阵狂风,在祭祀地点附近的黄土地上出现了疑似秦沫瑶的名字,意思是秦沫瑶乃天命所归。
而后没过多久,有官员在打捞上来的鱼腹里发现了一幅白条,上面浮现出了秦沫瑶的名字。
这鬼神之说是被秦沫瑶给玩明白了。
秦仙儿知道后心里一阵吐槽。
朝堂上,不少官员窸窸窣窣地议论这件事,“瑶当天,国运盛,这瑶可是庆王的名讳。”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先是出现外国势力,再是,风沙过后,显示出庆王的名讳,或许……”那官员看了看四周,做贼似的低声开口道,“庆王与外国势力勾结?!”
周围的人被这惊天言论给震慑到了,有人不认同这个观点:“庆王苦守边关多年,怎会勾结外国,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有人道:“不可能,这说明庆王才是天命所归,陛下该退位了。”
“这是老天为我们下的警示,外国势力何时能如此猖狂了,我西芷国命衰微啊!”
李挽澜破口大骂道:“简直一派胡言。”看得出来她动了怒火。
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秦沫瑶在边上里看了李挽澜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带着几分阴寒。
秦仙儿把秦沫瑶的眼神尽收眼底,突然道:“再过几日便到多国聚会了,爱卿们谁去?”
底下大臣纷纷推脱着。
“蛮国而已,我不去。”
“谁要到蛮国受气,一看见那些男人丑恶的嘴脸我就受不了。”
“我也不去。”
“我去是可以去,但是,他们的尊位要让给我,怕是不舍得他们的位置吧。”
秦仙儿看着秦沫瑶:“皇姐,你呢?”
“本王自是也不去。”秦沫瑶拒绝是拒绝了,但是非要摆出一副“我也很想去,但实在没办法”的样子,还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本王是想为皇妹做点事,但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说怎么刚好有事要忙。”
秦仙儿:忙?忙着让我退位是吧。
心思流转间,秦仙儿看向央乐:“你呢?”
央乐往前一步,半跪下来,朝秦仙儿作揖:“臣愿领命。”
秦仙儿笑了,笑得如被满足的孩童般纯粹,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本该风流强势,却浮现出几分灵动,她这副神色被秦沫瑶一览无余。
秦沫瑶并没有细想,该怎么说她这位皇妹呢,像是硬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偏要装成老成的模样,本质不还是一个小孩。
秦仙儿再怎么装,也不是一个做皇帝的料。
秦沫瑶低下了头,压住嘴角的一抹冷笑。
--
靖如因为救驾有功,成功地回到了秦仙儿身边,真的如她所言,她没有再自作主张,反倒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经过秦仙儿的不懈努力,玉未殷的好感度小幅度小幅度地增长着,终于达到了90,然后就一直卡在90了。玉未殷还不留痕迹地从秦仙儿的口中套出了密库钥匙。
现在估计探索得差不多了。
秦仙儿最近有些烦躁。
因为李挽澜前几天在府中咳出了血,至今日已是卧床不起,秦仙儿让她好生在府中休息,她却在病中仍关心朝中事务。
秦仙儿心里不是滋味,虽然她是必死的结局,可她心里还是希望像李挽澜这等人物能活得久些。
秦仙儿去找玉未殷,靖如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神情谦卑,主仆间的相处模式,就像从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迈过门槛,看见玉未殷正在弹琴,他听到动静抬眼,视线精准地锁定秦仙儿,嘴角弯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玉未殷粗略地扫了靖如一眼,面色如常。
靖如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关上门。
秦仙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静静地听完一曲。
玉未殷撩开帘子,走了过来,坐在秦仙儿旁边,才发现秦仙儿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没事。”秦仙儿手上把玩着葡萄,转头看着玉未殷,笑着说:“来,张嘴。”玉未殷看得出来秦仙儿有些勉强,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张嘴。
见玉未殷吃了她亲手喂的葡萄,本来秦仙儿会很高兴的,可她却闷闷不乐,她对玉未殷道:“做一个明君真的很难。”她都佩服古代那些明伐果断的君王。
玉未殷一怔。
“央乐是个好官,可是我不会用人。我也想整改律法,可是束缚太多了。”秦仙儿拧着眉头,向玉未殷倒着苦水,“李老的身子每日愈下,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玉未殷有些出神。
秦仙儿继续道:“也不知道把央乐送出去的举动正不正确……”
他想给秦仙儿一些策略,可他若是给了,秦仙儿会怀疑他一个琴师为何懂这些。他要怎么解释?他要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吗?她知道他的身份又会如何想?
玉未殷看着秦仙儿的侧颜,一时间竟下不定主意,他的内心纠结万分,从心缝间流露出一丝恐惧。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有点头疼。”秦仙儿双手撑住脑袋。
死系统,本来没这么多破事,烦都要烦死了。
玉未殷没有吭声,将秦仙儿揽入他的怀中,双手放在她的头两侧,温声道:“给你按按就不疼了。”
好,真不愧是好感度90的程度,玉未殷这种高冷、不近人情的人居然在哄她。
秦仙儿听着玉未殷悦耳的嗓音,只觉得心中有电流划过,引起一阵酥麻,她不知不觉舒展了眉头。
秦仙儿露出了坚定的眼神:“这一切都难不倒我,我要和秦沫瑶对抗到底,我要改变所有子民对我的看法,我要做盛世明君!”
玉未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中捻着秦仙儿的几缕青丝,轻声道:“会的。”
这一刻,他放弃了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