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完。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涌进来。
短视频平台、微博、本地论坛，全是同一个画面：一个女人蹲在校门口，手里举着一张红色的结婚证，哭得声嘶力竭。
"我跟李明博是二十年的合法夫妻！"
"徐佳婷那个小三抢我丈夫！"
"还把我丈夫送进监狱！"
"你们看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评论区已经炸了。
"所以那个徐佳婷才是小三？"
"天啊，自导自演把自己送进去的丈夫，原来是被小三害的？"
"这种女人太恶心了吧，抢了别人老公还要把人搞进去。"
"支持原配维权！"
儿子把手机推到我面前，脸色发白："妈，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别看那些东西。"
但事情越闹越大。
有人在网上扒出了我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儿子的学校。
第三天晚上，有人往我家门上泼了红漆，贴了纸条："小三滚出小区。"
我没当回事，拿抹布一点点擦干净了。
但儿子开始不肯出门，上课也不去了，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敲门给他送饭，他隔着门说："妈，我不饿。"
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站在门口，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心里翻来覆去地疼。
我本来想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清者自清，我不想在网上跟人吵来吵去，显得掉价。
但对方没打算停手。
陈雪在校门口蹲了整整一周，每天换不同的角度拍视频，声泪俱下地控诉。
网上甚至有自媒体开始做专题，标题写"高校女教师插足二十年婚姻，原配校门口哭诉无门"。
我公司的领导打电话来，语气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徐姐，要不你先休几天假？"
"单位这边……舆论压力比较大。"
我没争辩，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回家，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停住了。
家门口的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四只死老鼠。
血淋淋的，排成一排。
红漆在地上写了三个大字："小三滚。"
我站在那儿，盯着那四只死老鼠看了一会儿。
血已经半干了，黏在地砖缝隙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暗黄色的光照在那些暗红色的东西上。
我蹲下去，拿了塑料袋，一只一只把死老鼠捡起来，系好袋口。
又拿拖把蘸了水，把地上的红漆一点一点擦掉。
蹲在地上擦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里面，嘴里一股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