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银桑穿越啦 > 第124章 三方博弈与锈迹的“话语权”
  废弃工厂的“兵不血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层层涟漪。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对策本部”。
  第二天上午,一份措辞更加正式、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急切的“咨询”函件就摆在了彭格列会议室的桌上。函件中不再仅仅满足于感觉描述,而是直接附上了一份经过处理的能量波动图谱——正是昨晚银时在工厂模拟“织梦者”规则时被捕捉到的信号特征。
  “鸦”的副手,一位代号“隼”的干练女性,通过加密通讯进行了直接沟通。
  “银时先生,”她的声音比“鸦”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公式化的效率,“我们监测到您昨晚在第七区废弃工厂区域,展现出了与已记录异常‘织梦者’高度相似的规则活性。根据协议,您有义务向我们说明情况。这是否意味着您已初步具备了对自身异常规则的‘引导’或‘复制’能力?”
  银时翘着二郎腿,对着通讯器挖了挖鼻孔,语气懒散:“啊?你说昨晚啊?就是睡不着出去散个步,结果那破胳膊自己瞎叫唤,我也没办法啊。引导?复制?太高看阿银我了吧?我现在连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还能控制它?”
  他主打一个装傻充愣,死活不承认。
  “隼”显然不信,但也没有立刻戳破,只是语气严肃地强调:“银时先生,您的合作态度,将直接影响我们对于您‘风险等级’的评估以及后续的应对策略。我们希望建立的是基于互信的协作关系。”
  “互信?好啊!”银时立刻接话,“那你们先把围在基地外面的那些‘眼睛’撤了怎么样?天天被人盯着,很影响睡眠质量的,睡眠不好,我这胳膊就更不听话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隼”才回道:“监视级别是根据风险评估动态调整的。我们会考虑您的诉求,但前提是您能展现出足够的……透明度。”
  通话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里包恩放下咖啡杯,看向银时:“他们在试探,也在施压。你昨晚的举动,虽然解决了小麻烦,但也让他们确认了你能力的‘成长性’和‘潜在可控性’。这会让他们更加不愿放手。”
  银时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他们怎么想。反正阿银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晃了晃右臂,“再说了,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只是会惹麻烦。”
  他指的是那种通过规则模拟暂时“安抚”内部冲突,以及对外产生“威慑”或“误导”的效果。这身锈迹,似乎正在从纯粹的负担,向着一种……危险的“工具”转变。
  几乎在“对策本部”沟通的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做出了反应。
  当天下午,银时在基地庭院里例行“晒太阳”时,一片树叶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他膝头的《jump》上。树叶翠绿,与周围被秋意染黄的叶子格格不入。
  银时拿起树叶,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森林清新气息和一丝警告意味的意念传入脑海:
  【适可而止。玩弄沉淀之力,小心引火烧身。井中之物,非你可驱策。】
  是那个“守墓人”!他竟然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看来银时模拟“织梦者”规则的行为,同样没有瞒过他。而且,他似乎误以为银时是在尝试驱动“归寂之井”中的力量。
  银时捏着树叶,纯黑的瞳孔微微眯起。守墓人的警告他听进去了,但同时也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守墓人对他这种“模拟”能力似乎颇为忌惮,或者说,不认可。这反而从侧面印证了这条路的可行性与潜在威力。
  他将树叶碾碎,任由碎屑随风飘散。
  “一个想把我关进笼子研究,一个想让我离他的‘垃圾场’远点……”银时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还真是受欢迎啊,阿银我。”
  压力来自两方面,但也带来了奇妙的制衡。“对策本部”想研究他,就不会允许“守墓人”或者别的什么存在轻易将他这个“珍贵样本”毁掉。而“守墓人”维护“归寂之井”的稳定,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限制那些“猛兽”和异常规则的泛滥,间接减少了银时需要面对的威胁。
  他现在就像站在一个脆弱的平衡点上。
  几天后,一个机会主动送上了门。
  “对策本部”共享过来一条情报——位于邻县的一个偏远山村,近半个月来陆续出现村民昏睡不醒的症状,与之前“织梦者”的手法有相似之处,但能量特征更加微弱和混乱,疑似小型衍生体或模仿者作祟。他们提议,由彭格列方面(隐晦地指向银时)协助进行探查和清理,并承诺会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和事后处理。
  这显然是一次测试。测试银时的“合作意愿”,也测试他能力的实战效果和可控程度。
  纲吉有些犹豫,看向银时:“银时先生,您的身体……”
  银时却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依旧缠着绷带、但内部刺痛感因持续“练习”而似乎稍微“习惯”了一些的右臂。
  “走吧。”他言简意赅,纯黑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老是待在家里,骨头都要生锈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顺便……让某些人看看,他们期待的‘透明度’。”
  他需要展示一定的价值和可控性,来稳住“对策本部”,换取更多的喘息空间和情报资源。同时,他也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磨砺这新生的、“危险”的能力。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卷入危机,而是主动地,步入了这场三方博弈的棋盘。
  他要让这身被视为灾厄与麻烦的“锈迹”,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争夺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通往山村的路,在车轮下延伸。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风景,而银时的心中,则开始默默复盘着“织梦者”的规则特征,准备着下一次的“模拟”。
  狩猎,即将开始。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某些存在眼中,或许早已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