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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影院散场出来,巷口有个老婆婆在卖许愿柳。
  我一时兴起,买了三根,分别递给老公和闺蜜。
  “一人一根,许完愿折断,听说挺灵的。”
  我本来以为沈清会皱眉,说我又搞这些幼稚的东西,然后不耐烦的丢掉。
  可这一次,他捏着柳枝,没半点犹豫就折断了。
  “我许愿甜甜这次资格证考试,一次就过。”
  闺蜜尹甜眉眼弯弯,笑着折断了手里的柳枝。
  “那我祝阿清这次部门竞聘,顺利升职。”
  我举着手里的柳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要考证的事,我没听她提过半个字。
  他要竞聘的事,我这个老婆也一无所知。
  他俩对视着笑,旁若无人的样子倒显得我像个凑数的外人。
  我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抬手折断了自己手里的许愿柳。
  “我许愿和沈清离婚,从此好聚好散。”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的脸沉了下来,语气裹着愠怒。
  “你都多大了还把离婚挂在嘴边?”
  “婚姻在你眼里是儿戏吗,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
  尹甜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笑嘻嘻地打圆场。
  “阿清你别生气,我了解芊芊,她就是闹点小脾气而已。”
  “因为刚才许愿我们没人先问她,她心里不痛快,故意这么说想博你关注呢。”
  我垂着眼没搭话。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有没有人问我的愿望。
  是他人生里的重要节点,我竟要从旁人嘴里才听见。
  我看向他,认真地询问。
  “部门竞聘的事,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反而先告诉了尹甜。”
  沈清眉头拧成结,像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你这样有意思吗?当初哭着喊着让我多照顾你闺蜜的是你。”
  “现在我照做了,你又揪着这点小事没完没了。”
  “我天天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忘了跟你说一声怎么了。”
  尹甜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
  “芊芊,你别这么小肚鸡肠的。”
  “我就是上次吃饭随口问了阿清工作的事,他才提了一嘴。”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你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我心里可太愧疚了。”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反倒像是我在咄咄逼人。
  沈清看她这副模样,火气又往上涌了几分。
  抬手指着路口,语气冷得像冰。
  “你要是待会儿不想去吃这个饭,就自己先回去冷静冷静。”
  “好好出来玩一场,把所有人都弄得不开心,你就满意了?”
  尹甜转头对我挤了挤眼睛。
  “芊芊你别往心里去,阿清就是嘴硬心软。”
  “你先在这儿消消气,我在车上帮你盯着他,替你多说几句好话。”
  她说完不等我回应,就自然地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轿车没有半分停留,径直驶离了路边。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半天没回过神。
  他真的就这么把我扔在了这儿。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这条路人烟稀少。
  网约车软件刷了半天,始终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
  我只能沿着马路,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我和尹甜是十年的好闺蜜了。
  半年前她哭着来投奔我,说她被前男友赶出家没地方去。
  我留她住在家管她吃喝,转钱帮她找房子。
  怕她在他乡孤单,我一遍遍叮嘱沈清多照拂着点。
  现在才后知后觉,是我亲手把人领进了自己的婚姻。
  天边忽然滚过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片刻功夫,我浑身就淋得透湿。
  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清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把我拉黑了。
  冰冷的雨水混着眼泪往下掉。
  五年感情,三年婚姻,原来我在他心里,连一句解释都不配得到。
  我点开了领导下午发来的消息。
  是海外派驻的offer,我之前犹豫了半个月,始终舍不得这个家。
  此刻我没有半分迟疑敲下了回复:
  “好的,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