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铜牌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光泽时，国际快递的专车停在了梧桐树下。
快递员捧着烫金信封的手格外郑重："需要苏晚女士亲笔签收。"
暖暖从门缝里探出小脑袋："是给妈妈的魔法信吗？"
顾夜宸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凸起的火漆印章——那是北欧某国文化部的徽记。
苏晚正在调试新画架的倾斜度，翡翠镯子从腕间轻轻滑落。
"好像是官方文件。"顾夜宸将信封放在工作台上。
暖暖迫不及待地爬上高脚椅："妈妈快拆！会不会是王子寄来的？"
顾曼卿恰巧推门进来，闻言挑眉："哪个王子？"
"就是童话书里会变魔法的王子呀！"暖暖挥舞着沾满颜料的小手。
苏晚小心地拆开火漆，羊皮纸质感的内页展开时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中北欧艺术论坛..."她轻声念出标题，指尖在某个词条上停顿，"特邀演讲嘉宾。"
顾夜宸靠近细看，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在奥斯陆举办。"他语气平静，手却轻轻按在妻子肩头。
暖暖歪着头问："奥斯陆是哪里呀？"
"是妈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顾曼卿拿起随信附上的议程表，"他们邀请你妈妈去做文化交流使者。"
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就像迪士尼公主那样？"
顾星衍风风火火冲进来时，正听见最后这句。
"什么公主？谁要当公主？"
他抓起邀请函扫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这不是那个...你当年..."
话没说完就被顾曼卿踩了一脚。
苏晚抚摸着信纸上浮雕般的徽章，目光有些恍惚。
"需要我帮你回绝吗？"顾夜宸轻声问。
她立刻摇头，镯子在腕间清脆相击："我要去。"
暖暖欢呼着从椅子上跳下来："暖暖也要当文化交流小使者！"
顾曼卿已经拿出手机："论坛举办地在国家美术馆，正好可以谈跨界合作。"
顾星衍凑近看日程："开幕式要穿民族服饰？嫂子，我认识个设计师..."
"我来负责服装。"顾曼卿斩钉截铁，"你管好自己就行。"
苏晚突然笑起来，眼角微微发亮："上次在那里，我还是个躲在画廊角落的匿名画师。"
顾夜宸握住她的手，翡翠的凉意渐渐被体温焐热。
"这次他们会铺红毯迎接你。"
快递员去而复返，送来配套的签证材料箱。
暖暖好奇地翻看宣传册，指着冰雪城堡的照片："这个房子好眼熟呀！"
正是苏晚画过无数次的古堡剪影。
顾曼卿快速浏览完议程："他们要你主讲跨文化艺术对话。"
"妈妈最会对话了！"暖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妈妈连小企鹅都能对话！"
顾星衍突然一拍脑袋："我得准备些签名照，说不定能遇见北欧粉丝。"
"你是去当保镖的。"顾曼卿无情提醒，"别忘了你上次自告奋勇当助理的结果。"
林锐安静地出现在门口："专机已经报备航线了。"
苏晚微微一愣："这么快？"
"迟早都要准备。"顾夜宸看向窗外，"这次我陪你去每个地方。"
暖暖努力举着宣传册凑到妈妈面前："这个闪闪发光的是极光吗？"
"是极光。"苏晚把女儿抱到膝上，"在妈妈以前住的房间窗口，偶尔能看见。"
小丫头立即搂住她的脖子："那这次暖暖要和妈妈一起看！"
顾曼卿在平板上划出几个重点："论坛主席是阿斯特丽德夫人的旧识。"
苏晚惊讶抬头："姑姑怎么知道？"
"恰巧听过他的讲座。"时尚女王轻描淡写，"你的画册应该加上北欧语译本。"
工作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暖暖翻动宣传册的沙沙声。
苏晚的目光掠过邀请函上优雅的外文字体，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好。"她将邀请函贴在胸前，"这次是以苏晚的身份回去。"
暖暖学着她的样子，把画着极光的宣传册贴在胸口。
"以暖暖的身份！"
顾夜宸按下快门，记录下母女俩相视而笑的瞬间。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说：这次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