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快放手……”
“你……你弄疼我了……”
看她在怀中挣扎得厉害,裴衡心下一痛,手上缓缓卸了力道。
方才才说过不会再那般逼她,结果却又因为她要与别的男人待在一处而控制不住自己,用这样的方式逼她,不知她又会如何想。
可他一想到她与别的男人同睡的画面,便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把她身边的男人都杀了!
无论如何,还是不该让她看到他那般模样。
想到此处,他墨眸敛了敛,长睫掩盖住其中暗藏的汹涌,放缓声音问道。
“今夜你就睡这,本官绝不会碰你,”
顿了顿。
“可好?”
谢婉宁看他这般模样,他应是从未这般放低姿态哄过人,忍不住心底一软。
“那就……”
依你两字未出口,谢婉宁担心他有诈,还是在他怀里坐直身子环顾了一圈营帐内的陈设。
帐内陈设极其简朴,只这一张书案靠椅和另一边的行军床,与入军帐前看到的华贵上乘截然不同。
难道他表面上的行事嚣张,作风奢侈只是他的伪装?
行军床不小,却也不大,堪堪够睡下两个人。
对于裴衡一个人来说自然是足够宽敞,可如果他们两人同榻,动作之间难免会碰到,到时只怕他忍不住趁机揩油,自己有理都说不清。
“睡这可以,我睡桌上,你睡床。”
裴衡闻言,挑眉。
“你当本官让你过来是为了消遣你的?”
顿了顿,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本官的书案不可随意睡人。就睡床,你睡里,我睡外。”
谢婉宁看他不容置喙的目光,只得妥协道:
“好,睡床就睡床。”
“但是我们中间要画线,还要在上面放些东西,以免你越界。”
裴衡看她终于妥协,眸色缓和了几许。
她既已松口,让她放下心防接受他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循序渐进即可。
只是这在床中间放东西……
“本官说了今夜不会碰你自然会遵守诺言,你又何须……”
“空口白话我可不信。”
未等裴衡说完,谢婉宁打断了他,然后起身,拿起桌上卷成一摞摞的竹简,走到床旁边,在床正中间的位置放上了这一摞摞竹简,床便分成均等的两半。
那一摞摞竹简像是楚河汉界般隔在了中央,谁都没法越雷池一步。
看着床上谢婉宁的“杰作”,裴衡眸色幽深,看不清其中情绪,良久后才说了句。
“那就依你。”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谢婉宁开心得要跳起,但还是按捺住了。
她轻快地溜上床,在自己的位置躺好后给自己盖上被子。
“那大司马,臣先睡了,您继续忙您的事。”
看她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裴衡看着她假寐的双眼说道:
“怎么一副本官一定会轻薄你的样子,说不定今夜是你轻薄本官呢?”
“绝对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话,谢婉宁睁开眼信誓旦旦地说道,语气无比笃定。
看她这般肯定,裴衡薄唇微乎其微地一勾,没再说话。
随后,灭了烛灯,走到床旁边,和衣躺在她划分好的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