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还未习惯与他如此亲近,心中虽甜,却还是从他手中快速抽回了手。
“我也是……
刚醒。”
谢婉宁说完,身子边不着痕迹地往自己的位置挪了挪,面上边作无事发生状一般问道:
“更夫应敲了好几遍钟了。”
“大人您还不快些起来吗?”
看着谢婉宁一觉起来与他姿势这般纠缠暧昧却还一副无事发生与他不熟的样子,裴衡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手捞住她的腰往回按,另一手抚上颈上的红痕质问道:
“昨夜是谁信誓旦旦在本官面前保证绝对不会轻薄本官的?”
“怎么本官一觉醒来这颈上便有这样的红痕?”
“……”
谢婉宁此刻想挖洞遁逃的心都有了。
这男人怎么镜子都不照就知道自己脖子上有红痕啊?
“许是……”
“大司马昨夜遭蚊虫叮咬,才会有这般……红痕。”
谢婉宁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只是此刻却在心底痛骂自己是只蚊子。
“噢?”
裴衡眸光幽幽地看着她。
“昨夜本官已差人熏了帐,帐中鼠蚁难进,也不知这蚊虫从何而来,竟能叮在本官身上,还能叫本官毫无所觉?”
他薄唇轻启,墨眸盯着她的脸,幽幽问道。
“大司马说的是,这蚊虫好生大胆,竟然躲过了层层熏捕潜入大司马您的军帐中对您这般荼毒,属下若是有幸抓到这只蚊虫,定要狠狠责罚,叫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她说完,裴衡剑眉微蹙。
“为了与本官撇清关系,你竟这般诅咒自己?”
看他还是拆穿了自己,谢婉宁只得厚着脸皮吞吞吐吐道:
“还未醒就知道脖子上有红痕,谁知道是不是您自己凑上来的呢?”
“本官还未饥渴到需要那般污蔑你的地步。”
他声音磁性低沉,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自谢婉宁头顶上传来。
谢婉宁根本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只怕对视一眼就露了馅,让他知晓自己兴许也许或许对他有那旖旎的非分之想……
要是让他知晓了自己的想法,她的颜面该往哪里搁啊?毕竟昨夜自己那般信誓旦旦绝对不会对他如何,没想到今晨却……
谢婉宁狠了狠心,决定破罐子破摔。
“我不过就是昨夜……梦到了自己在吃荷叶鸡……”
“大人,属下有要事相报。”
谢婉宁话音未落,帐外响起了通报声。
忽略掉头上男人黑眸幽幽剜着她的视线,谢婉宁赶忙收回放在扒在男人身上的手和腿,越过他来到床边,赶忙起身收拾衣着。
——
那身穿黑麟铠甲的军将在帐门外等了许久。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后,才听得帐内男人慵懒冷淡的声音。
“进来。”
得到允令后,那将士方才掀了帘帐迈步进去。
走到桌案前停下,只见那丰神俊朗的男人坐在案桌后执棋与自己对弈。
他身旁,立着一个皮肤白皙、眉目清秀的年轻武官。
“禀报大司马,属下……”
看到还有外人在,将士明显顿了顿,将欲说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无妨。”
男人并未抬头看他,声线磁性慵懒,右手执一颗黑棋落在了棋盘某处。
黑棋与白棋形成了犄角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