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裴衡的授意，谢婉宁在他军帐中将养了不少时日，待她好得能蹦能跳了，皇帝才下旨让所有人启程回京。
谢婉宁身子一好，季灵禾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所有人回京那日，她背着药箱来与谢婉宁告别。
“你不与我们一同回京吗？”
谢婉宁微诧，她知道，季灵禾如今处境困难，本朝没有女医在医馆开堂坐诊的先例，她也是因医术实在太好才被医馆偷偷收留在馆中，时不时为医馆处理一些疑难杂症，倒也算有个落脚处。
可这样的日子，毕竟是寄人篱下。
谢婉宁想把她带入京中，让她效仿自己女扮男装在京中开个医馆，她来出钱。
“不了，阿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昨日大司马给了我一箱金元宝，这笔钱够我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了。”
“我平生所愿，就是游历各地，为各处百姓治病，然后写一本册子，把我的经验都写进去，造福后人，我不可能只待在一处地方的。”
“京城虽繁华，可我更想去江南看看，那里的风物。”
“我是除了大司马和云将军外唯一知道你秘密的人，跟随大军实在不便。”
“这段时日我还是继续待在盛京，如果你想我了，可以来保和堂找我，我随时欢迎。”
看她去意已决，谢婉宁没再挽留。
她上前拥抱季灵禾，头埋在她肩膀上。
“谢谢你，灵禾。”
“这什么话呢，我不就是照顾了你一段时间，就赚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是我赚了，我该谢谢你才对。”
季灵禾轻拍了拍她的背。
湿意瞬间涌上泪眶。
周围无人，谢婉宁放任自己的情绪。
“好了，别哭了，快回去吧，大司马该等久了。”
季灵禾劝道。
谢婉宁止住眼泪，点点头。
“好。”
“送到这里就好了，我们盛京见。”
“好，盛京再见。”
谢婉宁一直目送季灵禾走到看不清影子后，才回头准备回军营。
却没想，男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那张臭着脸的俊容。
“才认识了几日，就这么依依不舍？”
他一出口，空气里都带着酸味。
谢婉宁唇角情不自禁弯起。
这几日一睁眼就是跟季灵禾在一处，倒是真的冷落了他。
她红唇染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她连你都不怕，与我倒有几分臭味相投。”
“我与她相见恨晚，所以霸占了大司马您的军帐几日，大司马您大人有大量，才不会与我们这些小女子计较呢，对吧？”
谢婉宁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眼底的笑意像是暗夜时悄然绽放的幽昙，魅惑又绚丽到了极致。
很久没见过她这般笑了，裴衡心脏不由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墨眸深幽。
“你们占了本官的营帐整整六日，害得本官只能与帐下幕僚同住。”
他圈住她的腰，一用力，把她揽进了怀里。
“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大司马想要如何？”
谢婉宁红唇笑得越发娇艳，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像是藏了星蕴，罂粟一般诱引着他。
“自然是要......跟你讨报酬了。”
他话未说完，薄唇便噙住了她的红唇，攻城掠地，辗转碾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