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因为林大人你从小生长在富贵人家,不知民间疾苦,如此才让你不知道如何体恤百姓,说出这等无关痛痒的话来?”
“宋睿,你!”
一句话把林清源气得面红脖子青。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这是朝堂之事,宋大人又何必上升到林某?”
“宋大人这般体恤百姓,不如学习前朝的苏决辞大人,为陛下微服私访,探查当地民情,如此,也全了宋大人的忠心不是”
林清源挑眉问道。
“林清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把老夫支走,你好在户部一人独大。老夫岂会受你的激将之法!”
林清源和宋睿在朝中向来不对付,暗地里争来斗去,平日里明面上还是假意友好,如今一遇到事情立马吵得不开交。
看着两人争的面红耳赤就要打起来的架势,裴衡转身厉喝,
“够了!”
那声厉喝带着毋容置疑的杀意,群臣吓得,皆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
谢婉宁看了看周围,也跟着其他人跪了下来。
“大司马息怒。”
群臣一致呼道。
坐在龙椅上的赵括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半晌后,裴衡终面色沉肃道。
“灾情危急,必要想出解决之法。”
“以本官之策,三十万两白银已足够支撑陕原灾民三月有余。如今不过一月,陈醒又向朝廷要钱。”
“这其中,必有隐情。”
他冷眸,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文武群臣。
“如今之计,唯有差人前去,监测计划是否如期执行。”
“不知诸位,可有人愿前往陕原,监督赈灾?”
听到这话,底下的群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应下此事。
这陕原地处偏僻,气候又如此干旱,想想便知不是什么人能待的地方。
再加上去那里是监督计策实施和反腐查贪,自古反腐查贪都容易得罪人。
所以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根本无人想要前去。
满殿鸦雀无声,群臣静默不语。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前往。”
“朝中要你们来,有何用?”
裴衡甩袖一怒。
跪在他面前的宋睿被他骇到,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把头埋的更低了。
一片寂静中,一个声音响起。
“大司马,臣愿前往陕原,监督赈灾。”
说话之人声音清朗,群臣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他面容俊朗,身姿挺拔,一看就知道年纪很轻。
趁着众人都看向那年轻武将之际,宋睿回头给自己侄子使了个眼色。
宋天明随即站了起来,对着谢渊讽刺道。
“谢渊,你一个武将,竟也敢插手户部的事?”
谢婉宁看向他,目光微凉。
“我为何不能?大司马在议事前已经言明,此次陕原赈灾,朝臣皆可各抒己见。”
“即便如此,你一个只识拳脚功夫的粗蛮武夫,有何本事自信能够办得好户部的差事?”
闻言,裴衡亦看向谢婉宁,墨眸深幽,亦是在等她的答复。
没有半分偏袒揽护之意。
“粗蛮武夫?依你之意,这满朝的武将都是有勇无谋之辈了”
谢婉宁微微挑眉,淡声问道。
听到这话,一整个大殿的武将们都哼哧哈气的,明显对宋天明的说法充满了怨气。
看到自己得罪了一整个朝中的武将,即便宋天明大胆,也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而后,想到问题的重点,又声嘶力竭道:
“谢渊,你休要扯上他人!”
“我问的是你有何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办得好这一次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