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锦绣风华,将军嫡女策 > 第80章初次使用
  "这...这太难了!"她急得直搓手,"赵大人认识所有暗卫!"
  "所以考验你的伪装能力。"陆沉递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
  包袱里是一套丫鬟服饰、几样简单化妆品,还有...一份赵府厨房帮工的雇佣契约。
  次日傍晚,赵府寿宴正酣。谁也没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在端茶送水的间隙,悄悄将一枚铜钱放在靠近主桌的花瓶里——那铜钱是中空的,里面藏着特制的听筒。
  两个时辰后,林七娘带着完整密谈记录安全返回。原来赵元朗正暗中克扣北境军饷,数额之大令人咋舌。
  "做得好。"李灵曦看完记录,难得地露出笑容,"这份情报至少值五千两银子。"
  林七娘却跪下磕头:"主上,我不要赏银...我只想...只想求个恩典..."
  "说。"
  "我想用本名...林七娘太难听了...我爹说我家祖上姓苏..."
  李灵曦莞尔:"准了。从今往后,你就叫苏晴。"
  少女——现在该叫苏晴了——喜极而泣,连连叩首。
  结业典礼上,三百学员最终只有一百八十七人通过全部考核。但与传统暗卫不同,这些淘汰者不会被处决,而是被安排到各州府担任普通密探,依然能为国效力。
  "主上,这是新暗卫的分配方案。"陆沉呈上名册,"按您吩咐,最优秀的二十人派往北境,归沈将军调遣。"
  李灵曦点点头。北境近来不太平,有情报显示西域残部正与某些朝中大臣暗中勾结。这些新鲜血液,或许能帮上沈砚之的忙。
  典礼结束后,新晋暗卫们集体宣誓。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李灵曦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在暗卫中的日子——没有名字,没有未来,只有每月一次的解药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任务。
  "主上?"陆沉轻声唤道,"该授徽了。"
  李灵曦回过神来,亲手为每位新暗卫佩戴上银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隐于云雾中的鹰,正是新暗卫的象征。
  "记住,"她对众人说,"从今往后,你们不是任何人的工具,而是大虞的守护者。你们的生命属于自己,也属于这个国家。"
  新暗卫们齐声应诺,声音在地下厅堂中久久回荡。李灵曦知道,从这一刻起,暗卫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黑暗组织,终于迎来了新生。
  霜降这日,皇城角楼上的铜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李灵曦裹紧墨色大氅,手指轻叩着暗卫学宫最新送来的密报。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主上,北境急报。"陆沉无声地出现在门边,眼底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他递上一枚蜡封的铜管,上面烙着沈砚之独有的狼头印。
  李灵曦挑开蜡封,展开薄如蝉翼的信笺。沈砚之的字迹力透纸背,显然写信时情绪激动:
  "西域残部勾结朝中重臣,意图借互市之名运兵入境。已按暗卫所供线索截获三批伪装成商队的死士,供出幕后主使乃..."
  字迹在此处被一大团墨迹掩盖,信纸边缘还有几处焦痕,似乎曾被火烧过。
  "送信的人呢?"李灵曦眉头紧锁。
  "重伤。"陆沉声音低沉,"他说沈将军写完信后突遭刺杀,亲卫拼死护他出城。临行前,将军只说了一个赵字。"
  赵?赵元朗?李灵曦指尖轻叩桌案。三个月前苏晴从赵府带回的密谈记录中,就提到兵部尚书与北境将领瓜分军饷之事。若赵元朗真与西域残部勾结...
  "传苏晴。"
  不过半盏茶时间,一个身着素色襦裙的"丫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若不是她主动行礼,几乎与房中摆设融为一体。
  "主上。"苏晴——曾经的林七娘——福了福身,哪还有当年那个结巴少女的影子?
  "赵府近日可有异动?"
  苏晴从袖中取出一卷丝线:"昨夜赵大人密会太师,谈话间七次提到互市,五次提及北境变故。"她展开丝线,上面打满了细小的结,"这是谈话内容,按暗码记录。"
  李灵曦接过丝线,手指轻抚那些绳结。这套独特的记录方法是苏晴自创的,每个结代表不同含义,即使被搜身也难以发现异常。
  "太师提议暂停对北境的军饷拨付,理由是...沈将军私自扩军?"李灵曦解读着绳结密码,声音渐冷。
  "是。赵大人还说...说..."苏晴咬了咬唇,"说那小子和他爹一样不识抬举,不如趁早解决。"
  书房内气温仿佛骤降。陆沉倒吸一口凉气——沈砚之的父亲沈老将军,当年正是死于一场蹊跷的"剿匪"行动。
  "继续盯着赵府。"李灵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重点查太师。一个闲散太师,为何突然对军务如此上心?"
  苏晴领命退下后,陆沉忍不住道:"主上,要不要加派人手保护沈将军?"
  "不必。"李灵曦摇头,"砚之没那么容易对付。当务之急是查清朝中谁在勾结西域。"她沉思片刻,"我记得...太师有个侄子在鸿胪寺?"
  "是,任少卿,主管西域使团接待。"
  "让癸字部去查。要神不知鬼不觉。"
  陆沉领命而去。李灵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皇城的灯火。十年前她刚入暗卫时,也曾执行过类似任务——监视一位涉嫌通敌的大臣。不同的是,那时的她只知奉命行事,不问缘由;而现在,她必须看清这盘棋的每一步。
  三日后,癸字部传回惊人发现:太师侄子近期频繁接触一个西域胡商,而该胡商实则是西域王温宿离的堂弟!
  "果然如此。"李灵曦将情报掷入火盆,看着火焰吞噬那些罪证,"备轿,我要入宫面圣。"
  "主上三思!"陆沉急忙劝阻,"没有确凿证据就指控当朝太师..."
  "谁说我要指控?"李灵曦冷笑,"我是去请旨扩大互市范围。"
  陆沉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是要引蛇出洞!
  紫宸殿内,萧鸾听完李灵曦的奏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爱卿突然对互市感兴趣?"
  "陛下明鉴。"李灵曦恭敬道,"北境新定,民心不稳。扩大互市既能显我大虞怀柔之意,又可..."她压低声音,"查探西域残部动向。"
  萧鸾把玩着腰间玉佩,突然问道:"沈砚之近来可有书信?"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灵曦心头一紧。皇帝知道什么了?
  "回陛下,沈将军上月来信提及北境降雪早至,臣已调拨一批冬衣送去。"
  萧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朕准你所奏。不过..."他话锋一转,"太师昨日上奏,说北境军报有异,建议派御史巡查。你觉得派谁合适?"
  这是在试探!李灵曦背后渗出冷汗。皇帝显然已经起疑,只是不确定疑点在谁身上。
  "臣以为..."她谨慎措辞,"军务机密,当派可靠之人。侍御史杜明山曾任兵部职方司主事,熟悉边务。"
  "杜明山?"萧鸾似笑非笑,"他不是你举荐入御史台的吗?"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李灵曦跪伏在地:"臣举贤不避亲。若陛下不喜,可另择人选。"
  良久,皇帝轻笑一声:"起来吧。就依你所言。"他递过一道手谕,"互市之事,全权交由你处理。"
  李灵曦双手接过,手谕背面竟有一行小字:"西域有变,速查。"
  走出宫门时,李灵曦的后襟已被冷汗浸透。皇帝这是在暗示什么?他究竟知道多少?
  暗卫学宫地下密室内,李灵曦召集各队统领紧急议事。
  "主上,查清楚了。"寒鸦呈上一份名单,"近三个月来,太师府与赵府往来密切,中间人是鸿胪寺少卿。他们通过西域胡商传递消息,用的是一种特制香料。"
  "香料?"
  "名为龙息,燃烧后烟雾可显影特殊文字。"寒鸦解释道,"我们截获了一包,已破译内容——他们计划在互市开放日制造混乱,借机刺杀沈将军!"
  李灵曦猛地站起:"日期?"
  "十日后,冬至节。"
  时间紧迫!李灵曦迅速部署:"癸字部继续监视太师府;乙字部伪装成商队先赴北境;苏晴,你随我去见一个人。"
  夜深人静,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城南一处僻静宅院前。李灵曦披着斗篷,轻叩门扉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杜明山警惕的眼睛:"李大人?这不合规矩..."
  "御史大人若要弹劾,明日请早。"李灵曦亮出皇帝手谕,"今夜有要事相商。"
  书房内,杜明山看完密报,脸色煞白:"下官明日就启程赴北境,定要揭穿这谋逆大案!"
  "不,你要按兵不动。"李灵曦摇头,"太师敢这么做,朝中必有同党。我要你明查军务,暗查内奸。"
  她递过一枚铜钱——与苏晴在赵府用的一模一样:"贴身携带,关键时刻可保命。"
  杜明山将信将疑地接过铜钱,突然发现重量有异:"这是..."
  "空心处藏有剧毒,见血封喉。"李灵曦平静地说,"希望御史大人用不上。"
  离开杜府,苏晴忍不住问:"主上信得过杜御史?"
  "他是母亲的亲信。"李灵曦轻声道,"母亲当年遇刺的事情,一直是他在调查。”
  马车转过一个弯,突然急停!车夫低声道:"主上,前面有人拦路。"
  李灵曦掀开车帘一角,只见月光下站着三个黑衣人,胸前佩戴着熟悉的鹰形徽章——是她派往北境的暗卫!
  "不对劲。"她按住苏晴的手,"他们应该在北境..."
  话音未落,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抬手,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车夫咽喉!
  "走!"李灵曦一把推开苏晴,自己纵身跃出马车。又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斗篷上留下一道口子。
  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招式狠辣,全然不似暗卫学宫所授。李灵曦且战且退,心中骇然——这些人的身手,分明是旧式暗卫的死士打法!
  "主上!"苏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抖得笔直,"他们不是我们的人!徽章是假的!"
  李灵曦恍然大悟。难怪沈砚之遇刺,原来对方也培养了一批"暗卫"!她不再留手,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如银蛇出洞,瞬间刺入最近敌人的心窝。
  那人倒地时,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是"断魂散"长期服用者的特征!
  "旧部余孽..."李灵曦心头一凛。当年废除药物控制时,确实有一批死忠旧制的暗卫逃脱了,没想到竟被敌人收编。
  剩下两名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李灵曦岂能放过,甩手掷出短剑,正中一人后心。最后一人却被突然出现的陆沉拦下。
  "留活口!"李灵曦急呼。
  晚了。那刺客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顷刻间气绝身亡——牙槽里藏了毒囊。
  陆沉检查尸体后脸色难看:"主上,他们身上都有龙息香料的痕迹。"
  李灵曦握紧拳头。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朝中有人不仅勾结西域,还收编了旧暗卫余孽!这场阴谋,恐怕从她废除药物控制那日起就开始酝酿了。
  "清理干净。"她冷静下令,"苏晴,你立刻启程赴北境,务必赶在冬至前见到沈砚之。"
  "主上呢?"
  "我去会会那位太师大人。"李灵曦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他喜欢用香料传信,我就送他一味好香。"
  夜风吹散血腥味,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处酝酿。李灵曦知道,这将是她推行暗卫新制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不仅要对抗外敌,还要肃清内部顽固的旧势力。
  但此刻,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沈砚之信上那个被墨迹掩盖的名字。那个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北境的雪,比京城锋利得多。
  李灵曦勒马驻足,望着远处巍峨的雁门关。寒风如刀,割得她脸颊生疼。自那夜遇袭后,她昼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终于在冬至前三日赶到了北境。
  "主上,哨卡增加了三倍。"苏晴从前方探路回来,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守军查得很严,我们怕是混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