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欢摇头:“没,刚刚套上的。”
沈律轻靠在沙发上。
将女人拉近,从大衣领口伸进去,隔着一层薄薄毛衣搂着她,细细地摩着她的细腰,岑欢佯装看表,轻声提醒他:“三点半咱们就得走了。”
沈律静静看着她。
一会儿他笑笑说:“把小兰舟抱过来,我再看看。”
岑欢想想还是起身去抱了小兰舟过来。
沈律已经穿好西装。
大衣横放在一侧。
人整个清醒过来,瞧着神清气爽,一点不像宿醉的样子。
小兰舟会走路了。
在门口放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沈律,他是认识沈律的,小嘴咧开露出一排小牙牙:“粑粑,粑粑……”
沈律蹲下接过小家伙。
他抱着小兰舟好半天,仰头看向岑欢很认真地开口:“如果真的舍不得,把兰舟带回去养,甚至可以把外公和舅舅舅妈一齐搬到A城去,当然寒英也是的,那样你就不用挂念,然后生不生孩子都随你。”
这是沈律最大的让步了。
等于说他接手了整个蒋家。
他伤害过岑欢,所以想要弥补她,他希望她答应自己。
岑欢却轻轻摇头。
她还是想让小兰舟留在H市。
沈律盯着女人,眸子里有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失望,但他没有说什么,仍是亲亲小兰舟,交且从衣袋里取出一枚翡翠叶子,小心翼翼挂到小兰舟的颈子里,最后再亲亲:“爸爸先走了,给爸爸亲一个。”
小兰舟望望他。
再看看岑欢。
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
蒋母闻声而来。
小兰舟委屈地窝在奶奶的怀里。
岑欢有些心痛,她不敢再抱孩子,生怕舍不得放下来,等到坐进楼下车里,心绪仍未平似乎还能听见小兰舟的哭声,沈律与她并肩而坐,他最后问了一句:“实在舍不得就带走,舅舅舅妈同意的。”
岑欢胡乱摇头。
她低声问小安暖在哪。
沈律眸色深深,轻拍了下裤管说道:“我让林秘书过来的,在另一部车上,回头落地A城直接送到我父母那里,我有点事儿办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岑欢一点并未察觉。
她深陷在见到蒋寒英的伤感中。
车子缓缓启动,穿过H市的大街小巷,女人一直望着车窗外头,而身边的男人闭目养神一会儿,从置物柜里取出一瓶牛奶递给她:“舅妈热好放车里的喝一点。”
一听是蒋母热过的。
岑欢轻嗯一声打开盖子喝下去。
一旁男人神色晦暗。
喝完后岑欢放下瓶子继续看着车窗外头。
沈律发现非必要她不会看他。
——从前她很喜欢盯着他看的。
半小时后车子开上高速。
车子里幽暗。
女人贴着椅背睡得香沉。
沈律伸手轻轻撩开她脸上发丝,专注打量着她的脸蛋,她睡着了,大概8小时后才会苏醒……
黑色奔弛商务车疾在高速上。
半小时后停在机场停车场里。
岑欢仍在熟睡。
男人将她一路抱上专机,放平躺好,再看看里头尔后跟林秘书说:“不要让安暖看见,到A城后你安排一下,把岑欢送回银湖别墅,安暖送爷爷奶奶那里。”
林秘书点头表示知道。
她心中有疑问但是不敢问。
专机即将起飞,男人一袭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大衣下来从专机上下来,径自走到停车场,司机见他过来,替他拉开车门,沈律坐上车后淡道:“去仰仁医院。”
……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楼下。
这里沈律来过多次。
冬日天黑得早。
天色稍暗。
男人缓缓朝着楼上走,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那般走至病房门外,隔着一道玻璃门望着里头。
里面不再是安安静静的蒋寒英。
他醒过来了,人坐在靠窗边的沙发上,一袭病服显得消瘦,身边是他从前的秘书,两人正在说话,蒋寒英一边交代、一边低头咳嗽,捂着胸口显得很难受。
站在门外的男人脸色深沉。
男人最了解男人。
何况他与蒋寒英是表兄弟。
没人知道蒋寒英苏醒。
包括岑欢。
蒋寒英在韬光养晦,依他对蒋寒英的了解,他应该是想将岑欢跟孩子们一起带走,去国外生活吧,现在是准备阶段。
瞧,这就是他的表兄弟。
一个不能小瞧的对手。
半晌,沈律悄然离开。
深夜。
岑欢在床上醒来。
她抚着额头坐起来,觉得头晕晕沉沉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半晌,她才认出这里是银湖别墅。
——她与沈律的婚房。
“醒了?”
四周黑暗,只有落地窗那儿透出一抹光亮,但更多的是黑色枝叶挡住深蓝天空,朝着这边倾压而来。
沈律一袭黑衣,更显压迫感。
岑欢朝着他看去。
男人抬手开灯。
一室光亮。
岑欢发现自己穿着真丝睡衣。
很性感的那种。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在不久前沈律跟她发生过关系,手臂处有着淡淡的红痕,肩胛处还有一排牙印,光看着就显得暧昧极了,女人觉得眼前刺目,稍稍别开脸蛋。
以前,沈律从不会在她睡着时发生关系。
她心中悸动。
是很想吃药补救的。
但随后她就想到了小兰舟。
细白手指揪着床单。
沈律一直观察她的反应。
他一袭雪白衬衣,在水晶灯下,丰神俊美。
男人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手指轻轻刮弄她的薄肩,很是直言不讳地说:“你在飞机上睡着了,我抱你回来的,晚上实在忍不住跟你发生关系,睡着的沈太太,其实很热情,一直搂着我不放。”
岑欢很是难堪。
沈律捉住她的细腕,将她压住,静静盯着她。
喉结滚动几下。
“岑欢我会好好待你。”
“我会比寒英做得好。”
“不管是物质还是床上,我都会比他更能满足你,现在我们试试。”
……
岑欢肯定是不想跟他疯的。
可是沈律牢牢地按着她。
他的眸子里似乎含火。
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
一场鱼水之欢后岑欢累得睡着了。
沈律独自来到书房里,衬衣敞开着,赤露着心口,但是他不介意,他点了一根香烟缓缓吸着,面前笔记本泛着蓝光,映着男人一脸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