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上宠幸的女子增多,参与争斗的人也越多,从前皇后一枝独秀的画面,如今再难看到。
为了正后宫纲纪,皇上将管理后宫的大权重新交回到皇后手中,各宫妃嫔晨昏定省的规矩也重新拾了起来。
贺霜霜虽然觉得困,可因着太后和太妃的教导,不得不打起精神,去管管那些女人间鸡毛蒜皮、争风吃醋的事。
开始晨昏定省的第三天,她处罚了那位虞昭仪。
虞昭仪奚落被降位的曹充容,又仗着自己得宠,让下人把会使人肌肤瘙痒起疹子的药粉,全往曹充容身上洒,说是替皇后治一治那个瘸了腿的贱妇。
贺霜霜让内廷司把之前克扣的曹充容的待遇全数还回去,命人给虞昭仪掌嘴,再让她去宫里的佛堂跪上一个月静静心,每日跪三个时辰。
皇上过来问她怎么罚那么重,她睁大着眼睛望着他,声音低柔:“哥哥心疼她了吗?”
“朕只心疼霜霜一人,只要霜霜觉得对,朕都没有意见。”他就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卖乖,很希望她说她生气了吃醋了。
贺霜霜走过来,挽着他的脖子腻歪道:“太后娘娘和太妃让霜霜严整后宫,霜霜不敢违抗,若是罚得重了,哥哥可以告诉霜霜,下次轻些。”
“霜霜很好,罚得很对。”他冷笑了一声,将她的手拿开。
她扁了扁嘴,转身想去看看今晚的晚膳准备好了没有,忽然被人一把拽了回去,被他一口咬在了后颈脖上。
情不自禁地发出两声暧昧的呻吟,他从后面扯下她的衣裙,亲吻上她的背。
她后背酥麻,忍不住颤栗一阵,他察觉到她的反应,故意羞她:“是不是太久没要,皇后耐不住寂寞了?”
她嗯了一声,声音魅惑:“霜霜每晚都在想哥哥,想得难以入眠,可是哥哥总是宿在别的女子床上,想来是霜霜伺候得不如她们好吧。”
他对她的话莫名感到怒气攻心,如从前一般将她按倒在桌上,故意折磨她:“霜霜想知道哥哥在别的女人床上是什么样子的吗?那霜霜今晚可看好了。”
贺霜霜云淡风轻地和他说些拈酸吃醋的话语,却从不问他为什么要去宠幸别的女子,甚至一丝丝的难过也没有表露出来,他觉着难过,然后就忍不住想弄死她,看看她会不会疼。
故意将她弄得头发凌乱妆容也花,然后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发笑。
她掉了支簪子,一绺头发跌落下来,他又将她刚刚整好的衣裙弄乱。
这样的贺霜霜如果出现在其他男子面前,只怕所有人都会忍不住想冲上来品尝她的美味,只一眼就能血脉贲张。
他将她禁锢在卧房中不许她出去,晚膳也是他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的,中途他出去看了一下两个孩子,回来看到她想整理妆容,直接很孩子气的又将她的妆容弄得更乱,更像是纵欲过后的样子。
又是一夜疯狂。
第二日她出现在众嫔妃面前时,眼下的乌青再明显不过,草草聊了几句便放了众人离去,回到卧房中继续呼呼大睡。
皇上下了朝,回来看到她还在睡,身上许多地方淤青明显,开始自责自己是不是对她太粗暴了些,补偿似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两下,坐在她床边看奏章。
他忽然想带她出去走走,只带她一人出去,去看看江南的风光,和沿途的景色,只可惜出行一趟不易,还需准备许久。
在这边待了没多久,有人在外请见,说洛昭仪有喜,请他过去看看。
贺霜霜午后醒来,看到房中有皇上的奏章,给她梳头发的丫鬟说,洛昭仪那边来了人请皇上过去一趟,皇上便离开了仙居殿,面色阴沉。
“洛昭仪请皇上过去的理由是什么?”
“奴婢看来请的人面色喜气,说是洛昭仪有喜。”
她哦了一声,转而亲自挑了几支簪子,出去用膳。
刚刚入夜,皇上重新回到仙居殿,不顾她正在陪两个孩子用膳,按着她的头与自己唇齿交缠,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萧音音嬉笑着爬到他身上要他抱,然后抱着他的脖子黏黏腻腻地叫他父皇,模样当真可爱得紧,说话的声音也奶里奶气的,听着就让人想将这个小女娃抓起来狠狠亲上一亲。
许是被孩子缓和了心绪,他放轻了声音叫丫鬟送碗筷来,他要跟着两个孩子和皇后一块儿用膳。
他在她身边坐下。
“陛下要多喂音音吃些青菜,不能由着她挑食。”贺霜霜提醒他,抿了抿嘴唇舒缓被啃咬的疼痛。
萧观观见姐姐被抱着,也想要过来争宠。
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柔声道:“我们音音是最可爱的小公主,自然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对不对?”
“陛下~。”
“父皇,父皇喂什么音音就吃什么,就要父皇喂。”萧音音靠在他怀里撒娇。
他想起当年在别苑,贺霜霜也曾抱着他说,哥哥喂,什么都吃:“看我们的女儿,真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这时萧观观终于挣脱了保母的束缚,也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腿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只好一手抱一个,故作无奈地看着她:“皇后你瞧,朕的手都没空,要皇后喂着吃。”
她笑他幼稚,但还是伸手给他们三人喂饭吃,还一块儿指挥她要喂哪些哪些,非得看她将要生气了,才肯停下,然后乖乖吃她喂的食物。
这边的儿女承欢还没有幸福多久,太后跟太妃便来了这边,面色还挺严肃,看到他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眼中顿生不解。
他原想让她去照顾孩子洗漱,可是太后说皇后也该留下来听一听,她便自己拿了主意,和他一起留了下来。
“哀家和贵太妃方才得到消息过去,洛昭仪已经滑了胎,哀家想知道缘由。”
如果是其她嫔妃甚至皇后做的,还有争宠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可连洛昭仪自己都说,是皇帝亲自下的手。
“洛昭仪不听圣命,擅自换药,朕很生气。”
“可洛昭仪她怀的,是皇帝你的骨肉啊,你怎么……。”
“朕国事繁忙,精力有限,能亲自照拂的,只有音音和观观两个孩子,再多,会照顾不过来。”
此话一出,连贺霜霜自己都觉得疑惑。
“哀家知道皇帝忙碌,可是,孩子生下来自有宫人和生母照料着,又何须皇帝你亲自照顾呀。”
“没有父亲陪伴的孩子,何苦要生下来受罪,朕已经按照太后娘娘和朝臣的意思兼顾了后宫众多妃嫔,孩子实在看顾不过来。”
堂堂皇帝像个孩子似的犯倔。
贺霜霜捏了捏他的手,赶忙向长辈行礼:“陛下今日心情不佳,能否让臣妾先宽慰宽慰陛下,过后臣妾亲自去向太后和太妃说明。”
太后不解,可是贤贵太妃懂她,便帮着一起劝人离开,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商量。
等送走了长辈,她还未说话,他已经低落地抱住她,一言不发。
抱了许久,她轻轻开口说自己累了,想要回房间,他便将人抱起往卧房走。
又在她身上趴了许久,他才终于缓过那个劲儿来:“霜霜,朕只想与你生孩子,可是她竟然敢私自换药,犯了和贺……当年一样的错,朕很生气,又怕你生朕的气。”
“可是哥哥,霜霜不明白。”
“你知道,一个被父亲遗忘的孩子,在宫里的日子有多煎熬吗?一个男子的慈父之心只有那么多,朕若兼顾了别人的孩子,那咱们的音音和观观怎么办呢。朕给了音音和观观全部的慈父心肠,必然顾及不到别的孩子。与其这样,不如不生。”
“陛下子嗣繁衍,也很重要的。”贺霜霜尝试劝他。
“所以霜霜要努力,为朕多生几个孩子,朕只要有霜霜生的孩子,便足够了。朕会一直爱着霜霜,也会爱我们的孩子。”
他囿于过去的阴影中走不出来,暂时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