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堂。
秦氏一早就起来给老夫人请安,陪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不免关心昨天晚上的情况,轻声地询问:“好孩子,怎么样??昨晚上可还顺利??”
老夫人很期待,毕竟这么多年来,自家孙儿除了沈清禾那里,这还是第一次答应在哪个妻妾的房中留宿。
虽然如今沈清禾已经怀上了,但老夫人当然希望,孙儿的妻妾们能为他多开枝散叶。
刚问出来这句话,秦氏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心里带着气又带着不甘,对沈清禾是越发的讨厌嫉妒。
“祖母…是孙媳没法子,没办法把夫君留下来。”秦氏说着神色,有些委屈,眼眶红红,拿自己手中的帕子擦了擦。
老夫人一听神色立马变了:“什么意思啊?好孩子?霁寒…”
这个时候,旁边的红杏见状开口:“老夫人您是不知道,昨天我们家少夫人特意为侯爷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那有一半都是我们少夫人亲自下厨做的,侯爷只吃了几筷子不说,后来要休息的时候,侯爷更是没躺下就推托有公务立马走了,留我们少夫人一个人独守空房啊…老夫人可要为我们少夫人评评理呀。”
红杏是秦氏安排好这个时候说话的,有些话秦氏不能自己亲口说,便只能让自己身旁的丫鬟说。
谁知道老夫人一听见这话,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一个劲儿地安抚着秦氏。
但到了最后,老夫人也只说出了一句:“罢了,是我太着急了,我原以为霁寒他既然肯碰清禾,就是愿意碰女子的。如今一看,不是霁寒愿意碰女子了,是霁寒只愿意碰清禾啊!”
说到这儿,老夫人轻拍了拍秦氏的手背:“好孩子你放心,就算你一直不侍寝,你也一直是霁寒的正室夫人。不管底下的人再怎么得宠,再怎么怀孕,再怎么生孩子和你的地位,那是天差地别,名分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以霁寒的性子,也必然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儿来。他对你,还是体贴的。”
这话听得秦氏攥紧了拳头,秦氏太清楚昨天夫君从自己的房中离开之后去了谁的院子。
甚至毋庸置疑。
这还不叫宠妾灭妻??
可老夫人话这样说了,秦氏只能继续拿出那贤德夫人的模样,勉强笑了笑:“祖母说的是,只是昨夜夫君又去了沈妹妹处,沈妹妹有了生育,双身子本就劳累些,还要伺候夫君。若等孩子生出来之后,沈妹妹若还要教养孩子的话,怕是太累了吧??”
老夫人对秦氏的表现很满意,不挑妾室的理,也容得下自家夫君宠幸别人。
老夫人也知道秦氏最近的确收了好几次委屈,“你这话说的在理,那等孩子出生之后,便放在你膝下教养吧!”
老夫人是为了安抚秦氏,也是心中还有别的盘算:反正只是把孩子交给秦氏教养,但还是挂在清禾的名下。这样既安抚住了秦氏,也不会寒了清禾的心。
孩子交给秦氏教养,到时候等清禾调养好了身子,也能有更多经历全心全意的去照顾霁寒的饮食起居。
以霁寒对清禾的宠爱,想必她给霁寒开枝散叶,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秦氏哪里想到老夫人是想要让自己做个教养孩子的工具人,一听老夫人答应了,心里还美着。
离开的时候刚出了院子,秦氏的脸上就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就连一旁的红杏也看出来,秦氏的心情好,笑着说:“少夫人,凭那沈清禾再怎么受宠,可终究也只是个妾室,想要越过您去那是痴心妄想,就算怀了孕又怎么样,受宠又怎么样,生下来的孩子还不也得叫少夫人一声娘亲?孩子终究只能喊她小娘。”
秦氏满意地挑了挑眉,被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
午后。
沈清禾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休息,正闭着眼睛,就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吵醒。
沈清禾一睁眼,就看见青儿带着临风,还有好多个侍卫搬着一大堆的东西来了。
沈清禾坐起身来:“青儿,临风,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临风忙上前回话:“回姑娘,侯爷说,姑娘如今升了位分,平日所用的吃穿用度都比从前要好。住的这小院,既然姑娘喜欢,不愿意搬走就罢了,但平时吃的用的穿的都样样不能少,那些个东西都是侯爷吩咐送过来的。”
青儿连忙递上册子:“姐姐,上面的东西都已经登记在册了,您一看便知。”
沈清禾一抬头,就看见青儿这小姑娘朝着自己眨巴眼睛,她有些不明就里。
直到沈清禾一低头看清那册子上的东西,顿时明白了。
一旁的临风很是贴心地主动说出来:“侯爷说了,姑娘喜欢刺绣,那上好的丝线绸子自然是不能少的,姑娘喜欢进厨房,那厨房所用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所以侯爷就命属下们送来了这些——
夜明珠两对,赤金缠枝金丝鸟火炉子两对,爪哇国进贡的明玉八角镂空宫灯四对,上好东海红玛瑙一对儿,楼兰进贡的玉如意一柄。金银首饰三盒,紫檀木桌椅两套,月锦纱十匹,浮光锦十匹,还有一些上好的苏绣蜀绣的缎子各十匹,姑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些七七八八的姑娘可以自己看。”
说到这儿,临风还不忘为了自家主子找补一句:“姑娘这待遇那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沈清禾心想不对,问:“侯爷今天…见过什么人吗?”
临风老实回答:“侯爷和楚大人去郊外比了骑射。”
原来是见了楚行歌。沈清禾立刻就明白了,怪不得。
她就说,陆霁寒这狗男人虽样子看着不算太过疏离,但两人心里明白,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心有芥蒂,别别扭扭,冷落她好几天了。
突然给她送这么多东西来,原来是见了楚行歌,想通了。
这手笔,沈清禾整个人都惊了。
她知道侯府富有,更知道陆霁寒深受皇上的看重,赏了不少国外进贡的好东西。
但…她没想到,他这么的富有啊!!
现在一想起陆霁寒沈清禾,就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尊闪着金光的财神爷。
就这册子上的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没有个一万两白银是拿不下来的。
就单说那几个国外进贡来的东西,都是皇帝赏的,那就已经是有价无市的了。
那些册子上写了很多,但落在沈清禾的眼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字——好多钱!!
沈清禾激动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妈呀,她要发了,她要发大财了!!
见沈清禾心情好了,临风才敢开口问:“侯爷问,今天晚上他去哪里过夜?”
一听见这话沈清禾清醒过来,挺直背脊轻咳了咳,她是被他冷落的好几天的人。
她端足了架势:“我想吃城北的蟹黄酥。”
临风是多机灵的人,一听沈清禾这话就知道有机会,连忙笑呵呵地应下,转头就去回话。
——
陆霁寒确实提着一盒蟹黄酥回来了。
但…他进房时,小姑娘都已经睡着了。
陆霁寒:……
他一个当爷的,上午竟被楚行歌那厮指着鼻子说了一炷香,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症结,知道自己冷落她好几天,立马就派人给她去寻好吃好玩好用的。
她一句要吃蟹黄酥,他派人去买,办公办到如此深夜,他一身疲乏,这小妮子倒是睡得香甜!
没良心的小东西!陆霁寒忍不住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谁知睡着了的沈清禾,以为是蚊子,伸手就把陆霁寒的手给拍开。
陆霁寒:………
“这么容易就想睡?”陆霁寒这会儿心情大好,浑身轻松。
他看着沈清禾安好的睡颜,忍不住生出些捉弄她的心思。
陆霁寒随手捏了一缕沈清禾的发丝,指尖捏到接近发尾处,用那发尾在沈清禾的鼻尖轻扫。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见沈清禾鼻子翕张两下,打了个喷嚏出来。
那双眼睛也慢慢张开,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懵懂和迷茫。
她看着陆霁寒,手搭上他的手背,又闭上了眼:“爷,别闹…”
陆霁寒:……到底谁才是爷,谁才是小娘?!
陆霁寒还越发就来了气性,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挤着她嘟嘟嘴,他恶狠狠道:“不许睡!火还没灭!”
“……”沈清禾被他弄得没办法,只能睁开眼,懒懒地伸手,一往下就碰到了。
她被迫嘟着嘴:“昨夜爷太厉害了,奴家手好酸,明天行不行?”
“不行。”
沈清禾哼唧了两声:“那爷…先让奴家快活快活吗?”
“行。”
他同意和不同意的速度居然一样。
还没等沈清禾反应过来,陆霁寒就已经采取了行动。
刚才还迷迷蒙蒙的沈清禾顿时睁大了眼睛,连嗓音都变了调儿:“别…脏,”
“爷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