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喜话音未落，突然猛地用力咬合牙关，嘴角瞬间溢出黑紫色的血沫。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竟是早就在牙床里藏了剧毒。
暗卫统领上前查验，手指拨开承喜僵直的手臂，随即单膝跪地回禀：
“启禀万岁，承喜左臂内侧有一处一寸见方的纹身，纹样是叶子形状，与此前那批人的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暗卫退去后，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嬛嬛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
“四郎，看来此事不仅涉及皇后，还牵扯了朝中大臣……这南巡之路，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凶险。”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贴着她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凶险又如何？越是这样，朕越要查到底。不把这些蛀虫连根拔起，朕这个皇帝，岂不是白当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溅起星点火星，落在案头。
我望着嬛嬛眼底未散的忧色，抬手将她鬓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里添了几分沉稳：
“你也别太忧心，那拉氏虽在朝中有些势力，但这次南巡，朕早留了后手。”
说着，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密察”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这是朕暗中派往江南的密探令牌，他们早已盯着，皇后母家和朝臣在地方上的党羽。”
“如今正好顺藤摸瓜，把他们的根基连根挖断。”
嬛嬛接过令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眉头却仍未舒展：
“傅大人在军机处多年，忠心耿耿，你相信今日之事是他所为吗？”
“自然不信，若是我连傅恒都信不过，便再无人可信了。”我坚定的说道
“朝中那些那拉氏的同党，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不利怎么办？”
我握住嬛嬛的手，将令牌收回袖中，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所以接下来几日，你待在我的寝殿附近，不要单独行动。至于那些同党，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一个个暴露。”
正说着，门外传来暗卫的脚步声，这次却比之前轻了许多。
暗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派去江南的探子来报。”
“有朝臣暗中勾结江南盐商，私吞盐税。”
“还想借着这次南巡，伪造您遇刺的假象，嫁祸给反清势力，趁机掌控京中兵权。”
“好一个狼子野心。”
我猛地攥紧拳头，“他们以为朕离了紫禁城，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
嬛嬛站在一旁，脸色愈发凝重：
“那江南盐商势力庞大，若他们真决心动手，恐怕是豢养了不少私兵……”
“私兵？”
我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行宫侍卫巡逻的身影，
“朕早就让两江总督暗中调了兵马，届时暗中守在南巡御船外围。和那些盐商勾结的朝臣，若敢行刺，不过是自投罗网。”
暗卫抬头补充道：
“主子，还有一事。御膳房刚刚李玉公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此人想趁机在您的糕点里下毒。”
我眼底寒光乍现：“可有审出主使之人？”
“还未审出，便自尽了，手臂上有同样的叶子形状纹身。”暗卫回答道
“既然他们要玩，朕就好好‘陪陪’他们。你去传令两江总督，准备好，一切按计划行事。”
暗卫领命退下后，屋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嬛嬛走到我身边，轻轻靠在我的肩上：
“四郎，南巡这一路，定要万分小心。”
我伸手揽住嬛嬛细细软软的腰肢，掌心轻轻抚摸着她腰间的软缎，
用体温熨贴着她冰凉的脊背，语气沉定得不容置疑：
“放心，有朕在，那些反贼无论藏得多深，都绝无机会再伤害你，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我的弘历真是长大了！”
她担忧的情绪渐渐平息，抬眸望我的时候，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宠溺。
我却忽然想起方才，她唤我的“四郎”，喉间泛起一阵暖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笑意漫上眼底：
“嬛嬛，方才你叫我四郎，这声可比‘弘历’顺耳多了，真好听。”
“你……”
嬛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话闹得一怔，随即脸颊染上绯红，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胸膛。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都什么时候了？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还有心思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话，仔细让旁人听见，你就不觉得羞？”
我顺势握住她推在我胸前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而暧昧：
“额娘害羞什么？儿子这般待你，难道不好么？”
见她耳尖都红透了，才放缓了语气，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背上的肌肤。
心头一软，又补了一句，
“今日让额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朕定要好好陪着你，好好安抚额娘一番才是。”
嬛嬛被我这句带着亲昵的话说得浑身一僵，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反手想抽回被我握住的手，力道却轻得像在撒娇。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从前一样没正形……”
“这里到处都是眼睛，要是被人听了去，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
我笑着把她的手往我掌心又攥紧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鬓边散乱的碎发。
指尖蹭到她温热的耳廓时，明显感觉到她身子又颤了颤。
“传便传去，”
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故意的纵容，
“朕是大清的皇帝，疼自己的额娘，难道还要看旁人的脸色？”
正说着，殿外传来暗卫统领轻叩门扉的声音：
“启禀万岁，承喜和那投毒小太监的尸身，已查验完毕，除左臂枫叶纹外，并未搜出其他信物，只是……”
我眉头微蹙，松开嬛嬛的手时，还不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抬眼看向殿门：
“只是什么？直说。”
“只是在他们指甲缝里，都发现了些许暗红色的粉末。”
“太医院初步查验，像是西域特产的迷迭香灰，与三年前江浙反贼案中查获的物证成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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