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清泪滑落,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可叹我娘呕心沥血照顾家里十年,直到她撒手人寰之际,梁家从主家到旁系,竟无一人来。”
梁汉生闭眼,睁开眼时,眼神立马变得狠厉起来,仿佛地狱里来的恶魔,就连声音也变得粗狂了许多,“最后我娘下葬后的第二天,梁盖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光大娶李家嫡女,委以梁家家主之妻,进族谱。”
在剧情里,对于梁汉生,并没有多少介绍,所以,当他说完,荼免早已泪流满面。
虽没了情丝,但听到此番话下来,也是有了动容。
-呜呜呜~他娘本来是有机会救活的,偏生有这么一个丈夫,太惨了。
是啊,本来是有机会救活她的,只要梁盖亲自去要,他们李家怎会不给?
到底是顾及面子,又或者别的,也是只有梁盖自己知道。
“你可别心疼我。”梁汉生看着荼免此番动容,后面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只是说的话却带着十足的诡异,“我委曲求全潜伏在李若兰身边,可是下了五年的毒,让一个女子断子绝孙很简单的,但让他们这辈子再无子嗣的,可是废了我好一番功夫。”
毒性之威力,sharen于无形。
确实厉害。
“可别觉得我心狠,你可知我母亲如何会滑胎?”
没等荼免回答,梁汉生又发狠的说道,“是因为李若兰收买了我娘身边的大丫鬟,日日在我娘面前说梁盖与李若兰的事,才导致我娘天天郁郁寡欢,魂不守舍,一不小心,摔倒了。”
“如果那时我不去医馆,如果我早发现一点,我娘……也不会死。”
“那你不想掌握梁家吗?这个我倒是我可以帮你。”荼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她眼中,只要实权在自己手里,可是更容易摆脱。
就如话本人上说的,只要你手里有钱,那么,不管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梁汉生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轻声嘲笑道,“梁家从我祖父去世之后,便早已腐朽不堪,我可没那闲工夫去整顿这烂摊子。
烂到骨子里的东西,嚼不烂又吞不下去的,吐了便是。”
荼免摇头,站起身,附耳说道,“……”
说完,身子退后几步,行礼,“话已至此,我想梁公子,在心中已经有了权衡利弊的决断。”
……
待荼免回到房中,小五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宿主,我有点搞不懂,你让他掌握梁家,到底什么意思?我们的任务是让他脱离梁家,你可是搞错了?
荼免叹息。
-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赤狐兽,怎么也不明白?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小五还是不太理解,但看到荼免如此坚定,也就等几天而已,它又不是等不起。
-好啊,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
梁汉生这个人,性子倔,而且他的思想又不会灵活变通,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遇大事可应付,但对于宅斗里的尔虞我诈,也只会意气用事。
说完,荼免得理不饶人,身子退后几步,行礼,“话已至此,我想梁公子,在心中已经有了权衡利弊的决断。”
她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句句诛心,让梁汉生陷入了深思之中。而她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明明只需一年便能扳倒梁家,可他却用了最可笑的办法,拖了十年。
难道这就是女主与普通人的区别吗?
-小五,原剧情中,梁汉生的结局是什么?
现在,她迫切的想知道,没她这个人的干预,梁汉生会如何。
-坠崖而亡。
荼免倒吸一口凉气,倒是能想到那番场景。
-不好宿主,有个道士来到了季府,现在正在来这边的路上。
荼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我查查看。
两分钟后,小五的声音响起。
-找到了,不过,咦,他好像,是奔你来的。
-我?
说时迟,那时快,荼免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她的房门就被敲了。
当一大帮人走进来时,荼免更是满脸懵逼。
小五则是迫切的去查,它到底是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光屏敲的啪啪响,楞是没找到半点信息。
-得,还是什么也没有。
……
为首的一人身穿一身道教服饰,微长的胡须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
他上下打量着荼免,而相应的,荼免也在观察着他。
此人面容清瘦,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的道袍随风飘动,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两人直视了几秒钟后,道士先一步移眼,转身恭敬的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纪老板,纪夫人,可否让我两个,单独说话?”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荼免的方向,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察觉到多人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她定了定神,“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小女清清白白,不愿有损名节。”
道士笑了笑,说:“姑娘误会了,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和姑娘谈一谈。”
荼免看了看季沉和纪夫人,纪夫人冲她点了点头。
于是,她这才妥协,跟着道士走到了凉亭之处。
两人站在凉亭之外,春桃也在不远处守着,而季沉到底是商人,也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府里,也已离开。
纪夫人则是待在了荼免现住的闺房,矗立在窗户旁,时不时的看向那边聊天的两人。
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道士负手而立,虽已年迈,却是透不出半分老态。
道士微微一笑,开口道:“姑娘,贫道道名名为空玄,现有一事相告,贫道前几日夜观天象,发现我景国国运异象突变,而影响此番国运的,就是住在此处之人,贫道敢问,姑娘,究竟是从何处而来?为何来我景国?”
荼免心中一惊,表面却不露声色,“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何来会影响国运一说?道长怕是找错了人,又或许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