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寿亭衣袖都快拧成麻花了,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听说姑娘擅长下蛊,各种蛊都有,我想问问姑娘能否给我家犬子下个能变聪明的蛊。”
“行是行,可是那是你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姽烬背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放在腿上,眼睛看着远处。丝毫不将吴寿亭放在眼里。
吴寿亭面色一僵,随后笑着说道。
“顾宁说这话也在理,咱俩同是为王爷效命,姑娘就卖小老儿一个面子。”
姽烬好像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有什么矫情要不是王爷给了她一个难得的药引她才懒得来这破地方。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有一个条件。”
吴寿亭一听这话乐了,“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
姽烬眼皮微抬起带着寒光,手指对面田记,“我想要那个女人。”
吴寿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立马就为难了。
你要谁不要要那个女人,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难杀吗?
“能不能换个人。”
姽烬摇头,“我在她身上闻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只有她对我的蛊虫才有用。”
“姑娘若是早些日子来,别说这一个女人了就是给你弄一堆女人我都做得。”
“怎么现在不行了呢?”
姽烬站起来漫不经心走到窗前,那里正好看到田翎稚忙碌的身影。
姽烬笑着,“我就要她,要么给我,要么你儿子继续傻。”
说起傻儿子,吴寿亭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吴云生只是有点笨,没有大事,可最近偏偏着了魔一样。
逢人便说吴寿亭是杀害田翎稚的凶手,大家都不要相信他之类的。
一天两天没人信,可时间长了便有人信了,这金樽楼的生意越来越差。
吴寿亭本来只想关着他,哪知道他开始跟看守他的人说。
好好好,这个儿子是不能要了,要论背刺,还是得自己亲生的。
就想着能不能弄一个蛊虫把他变成聪明乖巧的样子。
结果姽烬还提出要求了。
儿子要他命,姽烬也是。
夜晚,田翎稚刚躺下,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今夜萧道寒不在家,她一个人披上衣服仗着胆子出去。
哪知道刚一开门,眼前一黑,就感觉自己被人罩住了。
“杀千刀的,你也不看看姑奶奶我是谁——”
话没说完,就觉得脖颈生痛。
意识逐渐模糊。
完了,又被人打劫了。
田翎稚被人抬出去的时候,碰巧萧泽朗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黑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以为自己没睡醒,就回到了东厢房,恰巧这会儿萧泽鸿醒了。
便问,“你去哪里了?”
萧泽朗说,“我刚刚起来尿尿,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影抬着什么东西出去了。”
萧泽鸿自感不妙,点起蜡烛发现兄弟几人一个不少。
今夜爹爹有事情不在,那从院子里出去的人只能是娘。
“快起来,快起来,娘又被bang激a了。”
——
田翎稚晕了没一会儿就醒了,醒来的地方她还很熟悉。
田记的对门——金樽楼。
田翎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吴寿亭龇个大牙,围着姽烬转。
“嘿嘿,你看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儿子下蛊”
田翎稚心里一百个纳闷,这人是不是有病?谁家好人下蛊啊?还是给自己儿子。
阳光大道你不走,偏偏走着阴间小路,也不怕死了入地狱
只见那姽烬也不搭理他,只是一味的围着田翎稚转她有预感,眼前的女人不简单。
“把她杀了,我想喝她的血。”
姽烬淡淡的说,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一样。
吴寿亭为难,今时不同往日,田翎稚现在身边有萧道寒,别人不认识萧道寒,他可是清清楚楚。
那是萧家军的带头人,虽说几年前的那一场战役,萧家军差点覆灭,可是你不可否认他们实力的存在。
杀了田翎稚那就等于与整个萧家军为敌。
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行,你来吧!”
姽烬看着他那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是个男人吗?连杀一个女人都不敢。”
吴寿亭说,“你是你来。”
“你……”姽烬气的手抖,最后还是放下。
sharen残忍,放蛊虫就不一定了。
田翎稚你还没尝过被蛊虫寄生的痛苦吧。
姽烬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子后一个肉乎乎的蛊虫从盒子里探出头来。
姽烬把它放在离田翎稚最近的地方,那个虫子格外通人性。
只是几下的功夫茶肉乎乎的脑袋就瞄准了田翎稚的位置。
开始一下又一下朝田翎稚爬来。
田翎稚伸腿想要把它夹死,可惜被它躲过去了。
几番回合下来,那蛊虫终于爬到了田翎稚的胳膊上。
双方开始长达十秒钟的对视,一人一虫。
最后在田翎稚震耳欲聋的叫声中,萧泽朗来了。
他一身里衣还带着外面的一丝丝凉意,踹开房门。
“娘我来了,别害怕。”
嗯,不害怕,田翎稚就那么看着萧泽郎跑了过来,两只手捻起那种大胖虫,然后,那条虫子开始扭曲,冒烟,着了,最后变成一把灰烬。
大家都懵了,这也没见过啊。
后来还是姽烬最先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原来你就是纯阳之体。”
萧泽朗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哪来的小崽子!”
姽烬手握成一团,滋滋作响。
她为了寻找这个人礼历尽千辛万苦,假借着着给吴寿亭看病才来到这里,怎么就被这小子轻轻一下就给破了。
此刻本该是圣女后裔血脉最虚弱之时,可这小崽子居然哼着童谣蹦进来了?
“这位姐姐你脑袋上叮叮当当的蛮好看的嘛!”
萧泽朗踮脚伸手想去触碰,肉乎乎的脸蛋鼓起,“这个娘戴上也一定好看得很,在哪里买的?”
田翎稚眼睁睁看着姽烬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么欺负人的嘛?
“纯阳之体?”姽烬声音陡然尖厉,“这不可能!我明明算准了今日......”
“娘,等俺回去也给你弄这么一套,叮叮当当的多好玩!”
田翎稚看着儿子天真烂漫的模样,哭笑不得。
姽烬气得头发都乱了,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本命蛊虫从心口破体而出。
那蜈蚣足有七寸,百足泛着蓝光,却在距离阿曜三尺处突然抽搐。
“嘿,这蚯蚓还挺肥,不知道钓鱼怎么样?”
霎时间金光大盛,他周身腾起暖阳般的气息,蛊虫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噼里啪啦爆成焦炭。
姽烬跌坐在地,精心描绘的靛蓝眼妆糊成两团:“我的千年寒冰蛊......”
萧泽郎则是一脸无所谓,“一个虫子而已,干嘛死了娘一样,你喜欢以后我赔你就是了。”
姽烬没说话,只是那眼神好像又有许多话要说。
“田翎稚!”
姽烬突然厉声尖叫,“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族圣女的诅咒......”
“哎呀什么诅咒不诅咒得,你这女人长得不丑,心还挺坏。”
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
田翎稚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姽烬精心准备的诅咒台词被老三怼回去气得胸中炸裂,此刻正扶着钟乳石大喘气,头发好像更凌乱了。
“这位姐姐,有时间去南庄的胭脂铺看看吧,干嘛把眼圈化得黢黑,像我娘这种淡淡的粉色多好看。”
姽烬彻底气昏过去了。
隐约听见那对母子的对话随风来。
“你怎么来做到的。”
“我没做什么啊,就是那虫子看起来挺可爱的,我想拿就那样了。”
“哦!你还是好厉害呀!”
“……”
此时一刻,苗疆少女的尊严碎了一地,还有那些她养了多年的蛊虫。
嗯?吴寿亭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