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不要太累。”顾泽野看着盛新上了车,没有多交代,看着庄耀把车开走。
盛新坐在车上,想着这事情还真是多啊,为什么不上班,还有这么多事呢。
到了车辆管理所,庄耀没用盛新出面,盛新在旁边等菏泽额,庄耀就把话车辆管理所登记的信息拿到了。
当初那辆车,因为年限有些长,是辆旧车,所以一年一检。
最后两年,登记的人,都不是盛新爸爸,是一个陌生男人,叫做奚友朋,不只是拿到了手机号,还拿到了那人现在工作地址。
毕竟替客户干这个的,在车管所也有关系不错的认识人,才能一直干下去。
不过现在可能生意做大了,就不亲自来做车检了,不过人还时不时过来一趟,维护维护关系。
当然,这话是庄耀总结出来的,车管所的人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那就去看看他。”盛新觉得,快要接近真相了,这个人也许就是关键点。
如果不是她现在非要找出当年的一切,是不是这些都会淹没在时间长河中,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她看着窗外,这座城市,她生活了二十年,现在才知道,原来人与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很快就到了奚友朋工作的地方,是一家二手车交易车行,现在开车一个车行。
“从以前工作来看,这人挺厉害。”庄耀感慨,一个小员工,到现在这么大的车行,十年时间,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很厉害。
“厉害点好,说不定就记得当年的事情。”盛新想,如果不记得呢,那样也许彻底丢失了路子。
庄耀下了车,给盛新开车门,两人关了车门往车行走。
两人一往里走,就看到有人迎了出来,做他们这行的,看的出来,二人肯定不是来买车的,开着红旗的,总不能是来买二手豪车?
卖车的概率大些,不管怎么样,都是来活了。
人家销售迎出来,庄耀先说了结果,“找你们奚老板。”
销售一听这是找老板有事,立刻笑着说,“老板就在后面办公室,我这就带您去。”
到办公室,销售敲了门,就把门推开,“老板,有人找。”
盛新就见到销售口中的奚老板,人过五十,头发不见稀疏,啤酒肚也不大,脸看上去年纪倒是不小,不似那种显年轻的人。
奚友朋听说有人找,抬头看到有人不认识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看着没什么气场,但是男人足够恭敬,就明白眼前两人关系了。
“我就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奚友朋站起来,“不知是想买车还是想卖车?”
“我们不买车,也不卖车,有个事想找奚老板打听打听。”盛新直接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打算这事要长谈。
庄耀拿出了自己名片,“我是顾氏总裁助理,有个事想问问。”
奚友朋本身脸色没有变化,听到庄耀的自我介绍,又拿到名片看了看,脸上顿时多了真诚笑容。
顾氏啊,就算没业务,也要抱下大腿,这要是抱上大腿,他可就不只是二手车行老板了。
“有事您尽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朝着门外喊,“小王,泡茶,右上角那饼茶。”
盛新看到奚友朋的变化,心中却是没什么想法,别说他了,就是当年她被唯一录取后,听到顾氏把唯一收购了也很高兴。
毕竟那是顾氏啊,只要进去,就能薪资同比翻倍。
很快小王泡茶送进来,奚友朋亲自给盛新庄耀倒茶水。
“我想知道,十年前,有一个叫盛钱的人找你给做车检,你还有印象没有。”盛新声音有些急切。
奚友朋摸了摸脑袋,这还真没想起来,他想搭上顾氏,就得有作用,可人他确实想不起起来,“您看,这都是十年了,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盛新听到这,也知道人家有印象肯定想起来了,这么说就是没有印象。
“那建国路恒顺大街路口那起车祸呢?”盛新尝试的问,这样是不是就能想起来。
“惨啊,那怎么不记得,那两口子还总是找我帮忙修车,当时新闻一闪而过那车牌号,我有印象,过了多少年我也记得。”奚友朋嘴里全是可惜。
两个人说没就没了,换谁不觉得惨。
“你还给修车?”盛新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本以为就是帮忙车检。
“不是我修车,是我那时候也在一个修车行干活,帮老板联系客户过来修车,那时候为了挣钱,什么活都干,我也不会干别的,都是和车有关系的。”奚友朋指了指窗外,他现在也干的也是和车有关系的活。
“那场事故,男的就是盛钱。”盛新因为父母离去的哭泣,早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哭过了,现在提起还是会难受,也不会当场就哭,只是声音多了一点颤抖,很细微,不易被察觉。
“那我想起来了,”奚友朋翻着自己手机,他手机是最大内存,别的都不存,微信里面的信息都存着。
“你看,前几天还跟我说刹车有点问题,让我找人修,按理说,应该当天或者第二天就找我,后来一直没找我,不知道什么原因。”
奚友朋翻出自己的微信,指给盛新看。
盛新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他爸爸说要修车,在事发前三天,为什么那两天他没有去呢?
为什么?
她很想问,为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回答她,就是奚友朋也回答不了。
当初手机都已经碎了,又因为这个事故非常明显,根本没有恢复手机这件事。
“我能不能把这些拍下来?”盛新问着奚友朋,前面还有一些信息,内容也不多,不过两三屏的内容,想来爸爸和奚友朋也算不上熟。
“没问题,尽管拍。”奚友朋想,算是帮了一点忙,这大腿,也不知道抱上没有,就算抱不上,他也要努力抱。
盛新颤抖着手翻自己的手机,庄耀拿出手机,对盛新说,“夫人,我来拍。”
盛新点点头,也好,她按住自己的手,“这次谢谢奚老板。”
盛新没说什么道谢的话,如果可以,自然是有能合作的机会。
“这当不得谢,都是应该的,当年盛老弟,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会功夫,就从不认识盛钱,变成了盛老弟。
盛新也不计较。
庄耀拍照完就把手机还给奚友朋,两人站起身,道谢出门。
盛新站在车前,她想躺一躺,歇一歇,“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