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摔在操练场,沙土混着汗水、硝烟的味道钻进鼻子,呛得李默直咳嗽。
练兵声震耳欲聋,士兵们的盔甲碰撞声脆生生的,将军腰间的鎏金军符泛着淡蓝光——符纹碎片嵌在里面,温热的气息缠着凉风飘过来。
阿玄撑地爬起,墨镜滑到鼻尖,目光锁着军符。
指尖攥得发白,青筋跳了跳。
“碎片在军符里。”
高空云层里,一道唠嗑似的声音飘下来,带着股子街坊看热闹的调调:“瞅瞅这军营,是我当年照着‘热闹模板’捏的,军符里的碎片就是给这出戏埋的彩头,没想到先引来个蠢货。”
玲姐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眼神扫过巡逻的士兵:“守卫严,得混进去。”
李默缩在兵器架后,怀里的导航仪硌得后背疼,小声嘀咕:“玄哥,咱真要当兵?”
“征兵啦!身强力壮者入伍!”
征兵官的吆喝声撞在黄沙里,几个汉子排队报名。
王教授混在中间,穿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腰里缠块破布,使劲往里头勒——想藏住凸起的肚子。
他眼神飘来飘去,瞟到军符时,喉结动了动。
“这老王八蛋,真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屎)!”高空的声音嗤笑,“我造他的时候,就没把智商捏在线,还想偷军符?他那肚子,怕是盔甲都套不上!”
阿玄挑眉,率先走向队列:“走,报名。”
征兵官上下打量他,撇撇嘴:“细皮嫩肉的,能打仗?”
阿玄抬手推回墨镜,突然攥过旁边的长矛。
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长矛“噗”地插进沙土,半截入土,纹丝不动。
“够不够格?”
语气狂傲,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好身手!录用了!”征兵官眼睛一亮。
玲姐上前一步,一拳砸在石墩上。
石墩“咔嚓”裂开道缝,碎石子滚下来。
征兵官吓得赶紧点头:“姑娘也录用!”
李默和陈雅顺利用过,四人被分到同一队,跟王教授成了“战友”。
“又是你们!”王教授压低声音,眼神怨毒,手不自觉攥紧衣角——那是他童年抢东西被打时养成的习惯,“别跟我抢军符!”
“抢?”阿玄冷笑,“你也配?”
高空的声音跟着起哄:“就是!这怂货的心思,我闭着眼都知道——想靠碎片证明自己,殊不知他那点执念,都是我当年随手塞的!”
训练刚开始,王教授就出糗了。
军官喊:“举盾!前进!”
士兵们举着盾牌稳步走,王教授咬着牙扛起盾,踉跄了两步。
盾牌太重,他“咚”地跪倒在地,沙土溅了满脸,头发上沾着沙粒。
“哈哈哈!”周围的士兵哄堂大笑。
王教授脸红到脖子根,手死死攥着盾柄,指节发白——潜台词是“不能再被人笑话”。
“瞧瞧这熊样!”高空的声音笑得直抖,“我造盾牌的时候,特意调了重量,就是给真汉子用的,他这软脚虾,纯属自讨苦吃!”
军官踹了他一脚,骂道:“废物!连盾都举不稳!”
王教授梗着脖子爬起来,不敢看军官的眼睛,眼神飘向地面:“我能行!”
接下来的射箭训练,更丢人。
他拉不开弓,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砸在沙土里。
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箭矢“嗖”地飞上天,差点射中旁边的旗帜。
“你想谋反?”军官气得吹胡子瞪眼,“绕操练场跑十圈!”
王教授跑了两圈就喘不上气,肚子上的肥肉晃来晃去,最后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跑啊!接着跑啊!”高空的声音戏谑,“我造人的时候,给了他喘气的肺,没给你扛事的胆,还想偷军符?回家抱孩子去吧!”
阿玄等人轻松完成训练,军官对他们刮目相看,允许他们靠近将军营帐。
“机会来了。”阿玄对玲姐使了个眼色。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溜向营帐。
王教授也跟在后面,猫着腰,脚步轻得像偷油的老鼠——他潜意识里怕被发现,却又忍不住想抢碎片。
营帐内,将军正擦军符,鎏金外壳冰凉,碎片的微光映在他手上。
阿玄刚想动手,就听见外面传来惨叫。
“哎哟!谁绊我!”
是王教授,他踩中了士兵设的陷阱,被绳子绊倒在地,惊动了守卫。
“有刺客!”守卫大喊着冲过来。
“蠢货就是蠢货!”高空的声音嗤笑,“我特意在那儿埋了陷阱,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忍住,结果还是露馅了——贪心这东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将军赶紧收起军符,警惕地看着四周。
“制造混乱!”阿玄对玲姐说。
玲姐抬手打翻油灯,营帐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混乱中,阿玄冲到将军面前,假装灭火,指尖飞快划过军符。
碎片的温热传来,符纹共鸣度悄然提升30%,机械音轻响:碎片能量已吸收。
他刚把碎片抠出来,王教授就冲进营帐,对着将军大喊:“军符是我的!”
将军以为他是刺客,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喝道:“拿下!”
守卫们一拥而上,把王教授捆得结结实实。
“不是我!是他们!”王教授挣扎着,眼神扫过阿玄等人,却不敢直视——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高空的声音带着满意的笑意:“还是阿玄这小子对我胃口,借力打力,干净利落!这老王八蛋,就该被捆起来好好反省,想想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阿玄四人混在士兵中,悄悄退出营帐。
外面的大火越烧越旺,噼啪作响,士兵们忙着救火,没人注意他们。
王教授被捆在柱子上,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不甘和委屈,是他从小到大抢不到东西的本能反应。
“你们给我等着!”
高空的声音淡淡收尾:“等着?你先想想怎么从这军营里出去吧!我造的军营,进来容易,出去可难喽!”
黄沙被大火映得通红,阿玄把玩着手里的碎片,墨镜后的眼神带着不屑。
李默喘着粗气:“玄哥,刚才太惊险了!”
“小场面。”阿玄摆摆手。
陈雅怀里的脆哥对着王教授的方向,得意地摇着尾巴,嘴里叼着一块偷来的干粮。
风卷着黄沙,裹着烟火气,吹得操练场的旗帜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