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板的粗糙硌着掌心。
四人摔在古代码头的石阶上,河水的腥气混着木屑味扑面而来。
漕船停泊在岸边,船桨划水声哗哗作响,搬运工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货船甲板上的木箱泛着淡蓝光,符纹碎片藏在箱内的绸缎里,温热气息缠在水汽中。
阿玄撑着石阶爬起来,墨镜滑到鼻尖,指尖蹭过沾在裤腿的泥点。
“碎片在货船的木箱里。”
高空云层里,创世神唠嗑的声音飘下来:“这码头是我当年捏的漕运要道,碎片藏货箱里考验眼力,没想到引来个冒充船夫的蠢货。”
玲姐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扫过船上巡逻的船夫:“船家不好惹,别硬闯。”
李默缩在石阶后,怀里的导航仪硌得后背疼:“玄哥,咱咋上船拿碎片?”
陈雅蹲在地上,手指戳着石缝里的贝壳,脆哥从她怀里窜出来,对着漕船龇牙,发出奶凶的叫声。
“就是它!”
一道穿着粗布船夫服的身影溜过来,是王教授。
他光头锃亮,衣服宽大得晃荡,腰间系着破旧的麻绳,衣角沾着太空婚礼的花瓣。
眼睛死死盯着货船的木箱,喉结不停滚动,手不自觉扯了扯船夫服——这是他冒充别人时的习惯动作。
“这老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高空的声音嗤笑,“刚被花砸得嗷嗷叫,又冒充船夫偷货箱,怕是想被推下水喂鱼!”
王教授趁搬运工卸货的空档,猫着腰溜上船。
他学着船夫的样子,假装整理船帆,目光却一直黏在木箱上。
“你是哪个船队的?”一个满脸胡茬的船夫走过来,怀疑地打量他。
王教授心里一慌,梗着脖子喊:“我是新来的!帮忙搬货的!”
“新来的?”船夫挑眉,伸手就想扯他的船夫服,“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王教授下意识后退,脚踩在船边的湿滑木板上。
“别碰我!”他挥手想推开船夫,却失去平衡。
船夫见状,以为他是小偷,猛地推了他一把:“敢来这儿偷东西,找死!”
“扑通——”
王教授掉进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河水冰凉刺骨,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光头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嘴里不停呛水。
“救命!我不是小偷!我是来拿碎片的!”
搬运工和船夫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对着他指指点点。
“哈哈哈!这船夫是个冒牌货!”
“偷东西被推下水,真是活该!”
王教授在水里扑腾,想爬上岸,却被水流冲得越来越远。
阿玄趁着众人围观的混乱,翻身跳上船。
他指尖划过木箱的锁扣,轻轻一掰,箱子应声而开。
碎片的温热传来,符纹共鸣度悄然提升60%,脑海里的机械音轻响:能量已吸收,附带水性增幅效果。
“我的碎片……”王教授在水里看着阿玄拿起碎片,急得直跺脚,却只能任由水流冲荡。
高空的声音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冒充船夫反被推下水,这蠢货真是越来越狼狈!”
船夫们拿起船桨,对着王教授的方向轻轻拍打水面:“快滚!再敢来捣乱,打断你的腿!”
王教授吓得赶紧往岸边游,浑身湿透,船夫服贴在身上,活像只落汤鸡。
阿玄带着三人,混在搬运工中悄悄离开。
脆哥趴在陈雅怀里,对着王教授的方向得意叫着,爪子上还沾着一点木屑。
码头的吆喝声依旧喧闹,船桨划水声哗哗作响。
王教授狼狈地爬上岸,浑身滴水,冷得瑟瑟发抖,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