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惑仙记:重生之吾本娇贵 > 第155章 玄冥老祖
  骸骨殿门在混沌归墟的力量下化为齑粉,扬起的骨粉缓缓飘落,露出其后深邃无比的大殿真容。
  大殿空旷得令人心悸,唯有中央那座由真龙骨铸就、下方翻滚着哀嚎魂池的王座,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王座之上,玄冥老祖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那双死灰色的旋涡之眼,平静地注视着闯入者,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他的目光扫过浑身雷光黯淡、嘴角溢血的夏侯绝,扫过肩头渗着幽冥诅咒、脸色苍白的夜麟,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却眼神燃烧着熊熊火焰与无尽悲痛的苏妙儿身上。
  “终于来了。”玄冥老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响彻在众人的神魂深处,带着一种万古不变的冰冷与漠然,“比本座预想的,要快上一些。看来,那四个废物,终究是没能拦住你们。”
  他的视线越过苏妙儿,落在殿外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个倒在地上的青色身影上,死灰色的眼中似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又迅速归于沉寂。“可惜了那精纯的生机,本可成为魂池不错的养料。”
  “住口!”苏妙儿厉声喝断,声音因力竭与悲愤而微微颤抖,她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沉重的心跳上,“玄冥!你的末日到了!”
  夏侯绝与夜麟强提一口气,一左一右,护卫在苏妙儿身侧,尽管身受重伤,气势却丝毫不堕。
  面对苏妙儿的斥责与三人决死的杀意,玄冥老祖并未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末日?”他微微歪头,看着苏妙儿,如同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孩子,你错了。这并非末日,而是……新生!是通往永恒不朽的伟大开端!”
  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大殿的幽冥死气都随之沸腾、朝拜。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他创造的死亡国度。
  “你们可知,这天地为何灵气日渐稀薄?为何大道隐晦难寻?因为这方世界本身,就在走向衰亡!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终将归于死寂!”玄冥老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顺应这衰亡,最终只会与之同朽!唯有超脱!唯有吞噬!吞噬这残破天地的本源,以无尽魂力重塑己身,方能跳出这方囚笼,证得真正的永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妙儿:“而你,太阴混沌体,混沌巫母留下的最后遗产,这片天地孕育出的、最接近本源的存在!你就是那把钥匙!打开这衰亡天地最后的宝藏,助本座彻底炼化混沌源核,完成这终极一跃的钥匙!”
  “只要融合了你,本座便能摆脱这具腐朽的皮囊,化身新的混沌,执掌生灭,与道同存!”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疯狂的渴望,“届时,这九霄灵界是存是亡,皆在本座一念之间!这,才是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玄冥老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冲击着苏妙儿的道心。他不仅是在阐述自己的野心,更是在试图瓦解她的信念。
  “看看你身后。”玄冥老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一丝讥讽,“为了所谓的正道,为了这些蝼蚁的存亡,你得到了什么?守护你的人重伤濒死,你珍视的同伴魂飞魄散,值得吗?”
  “你所守护的这个世界,充满了背叛、贪婪与愚蠢!天机阁的摇摆,烈阳宗的内乱,难道还不够让你看清吗?人性本恶,这世间,不值得你付出如此代价!”
  他的目光又扫过夏侯绝和夜麟:“还有他们。一个所谓的正道天骄,一个幽冥域的孽种。他们又能守护你到几时?他们的爱慕与守护,在真正的永恒与力量面前,何其可笑,何其脆弱!”
  “放弃吧,孩子。”玄冥老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加入本座,献出你的体质。我们融为一体,共同超脱。你将分享这永恒的权柄,再无需承受失去的痛苦,再无需背负这救世的沉重枷锁。这才是你,太阴混沌体,应有的归宿!”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打在苏妙儿的心上。墨尘倒下的身影,联盟内部的背叛与猜疑,前路的艰难与未知……种种负面情绪被引动,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她吞噬。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微晃动,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挣扎与迷茫。
  “妙儿!守住本心!”夏侯绝焦急大喝,雷音贯耳。
  “别听这老鬼胡言!”夜麟亦冷声提醒。
  在道心即将失守的边缘,苏妙儿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楚与腥甜让她瞬间清醒!
  她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挣扎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洗礼后愈发璀璨坚定的光芒!
  “玄冥!你说完了吗?”苏妙儿的声音清冷如冰,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永生,不过是建立在亿万生灵枯骨之上的自私幻梦!你的超脱,不过是畏惧死亡、背叛天地的懦夫行径!”
  她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原本近乎枯竭的混沌之力,竟因道心的澄澈而重新焕发出生机,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
  “你说世间不值得?正是因为这世间有黑暗,才更需要有人执火而行!正是因为有背叛,才更显信任与守护的珍贵!墨尘的牺牲,夏侯的守护,夜麟的并肩,还有无数在正面战场奋战的联军修士……他们让我看到的是希望,是人性中永不磨灭的光辉,而非你口中的丑陋!”
  “我的道,是混沌!是包容万物,承载众生,而非吞噬一切,独存己身!我的路,是守护我在意的一切,探寻大道的真谛,而非与你这般腐朽之物,沉湎于所谓的永恒!”
  “你想动摇我的道心?痴心妄想!我苏妙儿之道,唯‘本心’二字!救世非枷锁,乃我自愿前行之路!今日,我便以这太阴混沌体,终结你的疯狂!”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残存的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直指玄冥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