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嘴胡咧咧的老东西？
.......这不会是在骂我吧？
陆谨没有立即吭声，而是很巧妙地掠过这个话题，然后说道：“可是我怎么觉得灵玉的修行，修得挺好的啊？”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张之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谨。
“额......”陆谨被老天师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一下子没了底气。
“老陆啊，你不收徒弟是对的，你还是教不了人啊。”老天师半叹息，半调侃地说道。
这一下，让陆谨有些不悦了，回怼道：“那老张你说，灵玉差在哪了？即使真的打不赢那徐小子，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我没有说修为，虽然实力方面我也不认为灵玉能好到哪里去。”
张之维顿了顿，继续道：
“老陆，你知道吗？自从那次见面后，我又找到那小子重新聊了一会儿，就是在王也与他比试的前一晚。”
“哦？我怎么没听你说过？”陆谨有些好奇。
“呵呵，就算说了，你也不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啊？”
“唉，别整这些，老张，你先说！”
“那你可要听好了。”
张之维点点头，将徐白恒与他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告知给了陆谨。
当然，关于对方想要“斩天”和后续的一些对话，则被他自己自己隐去了。
听完老天师的转述，陆谨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嘴里不禁感叹道：“不修道，只想做一名追求力量的‘俗人’吗？真是......厉害啊。”
半响，他才发出这样一句叹息。
“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小娃娃活得通透。”陆谨摇摇头，啧啧称奇道，他不止一次这样夸赞徐白恒了。
一年的好话，差不多全用在对方身上了。
“没必要这样，老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张之维宽慰道。
随后话风一转，继续道：“但就是这最基本的要求，很多人都做不到啊。”
陆谨侧目，看向老天师。
“修道修道，本就是朝着一条遥不可及的路勉励前行。就如同普通人的圣人道，君子道一样，你说有多少人能够到达圣人，君子这个层面呢？”
“恐怕没有多少，可我们依旧要求自己的后辈，要朝着君子和圣人学习。我们并不是要求他们一定要成为君子或者圣人，而是要保证，他们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张之维解释着自己对君子之道的看法，也是在适当点醒陆谨。
“修行之路亦是如此，那么问题来了，能看到尽头的路，那是道吗？连自己都没有的位置都没有看清，又怎么知道自己是否在正确的道路上呢？”
“灵玉就是这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问他，他总能给你答出个一二三，而且有理有据。”
“可真让他碰见超出自己理解之外的事情，他又不知所措了。等他晃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可你问他当初在想什么，他又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他已经习惯了回避自己的想法。”
张之维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提起张灵玉的问题，老天师似乎有说不尽的话，宛如一位家中长辈。
“老天师......”陆谨看着张之维，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下嘴。
天师府内部的事情，他作为一名外人，实在插不上嘴。
“别管这么多了，老陆，往近的说，我也想看看小白恒的实力。在我看来，这场罗天大醮选手里面，能稍微试探出对方实力的。”
“也就是龙虎山的小王也，和我天师府的灵玉了，其他人，没多少机会。”
......试探出实力！？陆谨咽了咽口水，目光重新回到场上。
.........
场中央，徐白恒和张灵玉已经就位。
见状，看台上的荣山沉声道：“双方已经到场，两位，还有问题吗？”
与先前直接入场开打不同，决赛事关重大，为了避免出现纰漏，需确认参赛人员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问题（可以开始了）。”
荣山点点头：“双方选手就位，此次罗天大醮最终决赛，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
张灵玉二话没说，立刻展开护体金身，连退数步，与徐白恒迅速拉开距离。
前不久的那场比试，对方那恐怖的近身能力他还历历在目。
徐白恒看了对方一眼，微微一笑：“别紧张，小师叔，开打之前我再废两句话。”
张灵玉紧紧盯着徐白恒，没有回话，也没有做出反应，依旧保持着随时反击的架势。
徐白恒将视线投向观众席，声音逐渐变大：
“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很厌恶我，我也知道其中的原因。的确，这几天回顾起我的所作所为，站在我的角度没什么，但在你们看来就是不尊重的表现。”
“体谅一下，我只是一名刚入异人界的新人，还不懂你们的规矩和喜好，但现在......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知道了什么！？别废话了，赶快打吧！”
虽然看不见其人，但听到这番话，周围几人都点头赞同。
对啊，你废什么话啊？
每次看你比试，就是在场上讲废话拖延时间！你不嫌烦我们都嫌烦了！
你真有本事就去打啊？打得过张灵玉你再说话吧！
见众人都有了怨气，徐白恒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音量，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无非就是想看我认真打一场罢了，对吧？”
你还知道啊！？
看台上的观众，脸色有了变化，他们烦徐白恒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源于对方散漫的态度。
同样是异人，你凭什么不用全力去比赛！？你凭什么看不起你的对手！？
徐白恒笑了笑，看向张灵玉：“小师叔，能让我认真的，从来都只有我的敌人。”
“但来到龙虎山我新学到了一点，那就是在某些人眼里，尊严有时候比命还重要！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是源于我的惯性思维，导致的知识盲区。”
“这一点，我得承认是自己的失误。”
“对于这些观点，我不做评价。为了补偿之前因我的态度，而受到伤害的人，也为了给天师府一个交代。”
“这次比试，我会以一名挑战者的姿态，尽全力跟你比试！”
说罢，徐白恒脸上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那双冰冷眼睛。
三把利剑瞬间出匣。
徐白恒没有多看一眼，立马握住其中的丑牛剑，朝着前方重重一劈！
霎时间，一道丈宽的刚猛剑气，直接从丑牛剑迸射而出，这一挥就是数道剑气！
见此情形，一旁观战的冯宝宝突然道：
“完蛋了，小白子有些生气了，你的小师叔要没了。”
张楚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