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希两人盯上的,是一位头戴斗笠,肩扛孝子幡的瘦高男子。
希追上之后,一跃而起,从身后抽出自己的砍刀,一刀劈向斗笠男的头顶。
就在刀刃即将劈到头顶的时候,斗笠男顺势前翻,躲过这次劈砍的同时,随即一记“回马枪”转守为攻,用削尖的招魂幡戳中了希的肩膀。
在被击中的一瞬间,一股麻木感从戳中的位置,传递到希的整条手臂。
失去力量的希,直接松开手中的砍刀,再见手臂时,发现已经变得乌黑一片。
斗笠缓缓站起身,看着刚刚希斩击落空,劈到地面所形成的深深沟壑,不由一叹:
“真悬,差点下意识就去你的招了,还好我之前看过你的比试,幻刃对吧?嘿嘿......”
斗笠男将幡扛在肩上,神情颇为轻松地说道:
“你能让那小刀片以超快的频率振动,高数振动的刀片使人产生错觉,仿佛刀身变得虚幻一样。”
“号称切合金比切豆腐还省力,我这破幡可扛不住。”
罗天大醮近些天的各种比试,他们这群全性全都一场不落的看完了。
为的就是多了解对方的实力。
天天与异人打交道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知晓对方的底细是有多么重要。
他们虽恶,但不代表他们就蠢。
眼见希挂彩,云提起自己的量天尺就朝着对方脖颈挥去。
斗笠男眼角刚掠过一道黑影,便一记侧身,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云的攻击也一样落空,为了避免对方跟先前一样打反手,他将挥下去的手臂,又摆了一圈,再度抡了起来,直接砸向斗笠男头顶。
......面具小哥比试时没有出手不知道底细......不过这劲风看起来刚猛却没有古怪之处。
“可以勉强一接!”
判断完,斗笠男抬起孝子幡,拦在了自己头顶。
“砰”的一声。
木制的幡与铁器量天尺碰撞在一起,只发出一阵闷响,却丝毫不见断裂的痕迹。
斗笠男微微一笑,他虽看不清面具小哥的表情,但吃惊肯定是有的。
云见自己的攻击再度被对方防了下来,倒也不怵,继续调整姿势,与对方缠斗起来。
希捂住生疼的右肩,朝着远处的云提醒道:“云,小心点,这货的幡有古怪。似乎有毒,别沾上了!”
“我知道,从我一击就打不折对那根破木棍开始,我就知道有古怪。”
缠斗几番后,云双持自己的量天尺,以一种挥棒的姿势挥向对方,斗笠男躲闪不及,只好用自己的幡硬接对方的量天尺。
“砰”的一声,巨大的力道将斗笠男击飞到半空中。
“既然那根破棍子有危险,那就别靠近呗!量天尺!”
看准时机,云将自己的先天一炁渡到量天尺上,随后......猛地下劈!
一道数米长湛蓝的炁刃,从他的量天尺中挥出,宛如一柄巨大的利刃,轰在了斗笠男身上。
“轰!”
斗笠男结结实实挨上一击后,从空中跌落到白雾里。
随着量天尺激起的白雾散去,斗笠男擦了擦嘴角泌出的鲜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去,突然变长了过来打我,原来如此,那两把铁片其实是你炁的增幅器吧?”
“与操纵物体的御物类似,能把特地事物做成帮助自己行炁的道具......化物!”
随着刚刚几番交手,云也弄明白了对方的底细:
“这样啊,怪不得那根破棍子能够接住量天尺,你是个巫......没有将灵附于自身,而是把他们附在那根棍子上。”
被戳破底细的斗笠男,没有任何慌张,神色自若道:
“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上巫,我这能力是天生的,那个希,你别担心没有中毒。”
“你只是中了尸毒,这么多年了,咱这幡都是用尸油保养的。”斗笠男有些迷醉的用脸颊去蹭手中的魂幡。
“呕~”
听到这里,没有遇见过这些事的希,不禁干呕起来。
“化物啊......嘿嘿,你可真走运,没去追苑老头和憨蛋儿,不然你非哭了不可。”
斗笠男举起手中的招魂幡,一行清泪从脸上划过:
“咱只是个哭坟的,跟那些天纵之才可比不了,我......我真的太命苦啦!”
说完,一阵悲痛欲绝的哭喊,从斗笠男口中发出。
这一夜的龙虎山,注定无眠......
.........
密林的另一边。
张灵玉和陆谨已经追上了苑陶和憨蛋两人,用阴五雷将其困在了原地。
可张灵玉无论怎样使劲,就是攻不进苑陶周围那座透明的屏障,当然,苑陶此时也无法移动分毫。
局面就这样僵持下来。
“唉~就不能放过我们吗?”苑陶站在黑水中央,语气有些无奈。
张灵玉看着远处的两人,朝着陆谨问道:“陆前辈,你见识广,晚辈实在参不透,这老者用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陆谨挑了挑眉,带着一股流氓味的语气说道:“你个小废物,之前劈我玲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着,现在吃瘪了?”
耍完流氓,陆谨又继续解释道:
“这老头子现在什么功夫都没用,挡下你阴雷是他手中的珠子,全性苑陶是个炼器师。”
“炼器?”张灵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
“也难怪你不知道,这种人我年轻时候也难见一回,你知道有一类人,专门研究怎么把自己的炁附在别的东西上吧?”
“用自己的炁喂养某种东西,然后为己所用这就叫御物,养完之后将这样的东西,变成能提升自己的道具,这就叫化物。”
“御物和化物只要知道方法,人人都能入门。但还有一种,是用炁将某种东西喂养出独特的异能,这就叫炼器!”
陆谨指了指眼前的苑陶,继续道:
“过去人们常说的法宝就是出自这些人之手,但炼器需要绝对的天份,没有天份只知道方法也是白搭。”
“可以说这是结合先天和后天的异术,这世上的掌握者少之又少!”
听到陆谨的介绍,苑陶感受一丝得到吹捧的愉悦感:“嘿嘿,雕虫小技,让你捧得那么高,我都不好意思了。”
陆谨无视对方,朝着张灵玉说道:
“灵玉,我给你看着,别让他们跑了,你去打发这个老小子。”
这是一个给后辈锻炼的好机会,作为老天师的亲传弟子,当然要多关照关照。
趁此机会,多了解这些妖人的手段也是极好的。
“挡住你的是螭吻珠,号称能隔绝一切恶意的攻击,不过任何法宝都要极限,放手去干!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张灵玉知道这是在给自己锻炼的机会,点头答应道:
“好,听您的。”
见对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苑陶也有些恼了,狞笑道:“老的小的都不把我当回数,陆老,这小娃子废到我手上,你可别后悔!”
说罢,将自己的一枚珠子甩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