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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姐,你是不知道,许曦月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把谣言传到苏董耳朵里的,她怕是到死都以为是姜总告的状呢。”
  苏宁宁倚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笑得漫不经心:“她当然不会知道,那谣言是我让人放出去的,许曦月告状?她要有那个胆子,也不至于被我玩成这样。”
  “不过说起来,宁宁姐你那场碰撞测试也太险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苏宁宁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是故意往她车上撞的。额头上蹭破点皮,就能让所有人以为是许曦月害我受伤,这买卖划算得很。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亦寒哥竟然还替我伪造了检测报告,连这一步都替我做了,真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小跟班立刻附和道:“那可不,姜总有多宠你,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能做呢。”
  姜亦寒的手悬在门把上,指尖一寸寸发凉。
  不可能。
  他僵在原地,胸腔里像被人猛地塞进一块寒冰。
  眼前的苏宁宁,和记忆中那个挡在他身前,明明害怕得发抖却硬撑着不后退的女孩,怎么也无法重合在一起。
  那时候她眼里的光,她说的每一个字,他从未怀疑过。
  他不愿意相信。
  姜亦寒攥紧拳头,正欲推门进去当面问个清楚,包厢里的谈话却仍在继续。
  “宁宁姐,没了许曦月这块绊脚石,你和姜总的好事也快近了吧?这都板上钉钉的事了,谁不知道当年你在会所救下姜总的事,他有多感怀,他不宠你还能宠谁?”
  这句话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苏宁宁的酒意与得意。
  她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笑得愈发张扬放肆。
  近日诸事顺遂,许曦月被逼得走投无路,姜亦寒对她言听计从,她再也按捺不住那股想要炫耀的冲动,张口便将埋藏多年的真相抖落出来。
  “你们以为那真是巧合?”苏宁宁晃着酒杯,语气里满是轻蔑与自得,“当年针对姜亦寒公司的局,本来就是我们苏家起的头,侮辱他的那些人,也是我爸安排的,说什么欣赏他、救他,不过是想在他身边拴一条忠犬罢了。”
  她抿了口酒,笑意更深:“还是我爸高明,动动手指就让他对我们感恩戴德这么多年。他成了我们苏家一条忠诚的狗,让他咬谁就咬谁。现在就连他那个捧在手心里的女朋友,也成了我泄愤玩弄的狗——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姜亦寒耳畔嗡鸣作响,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掌心,一寸寸收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些年他视若恩情的过往,那些让他甘愿辜负许曦月的恩义——
  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推入了深渊。
  笑声从包厢里传出来,刺耳得像刀子刮过玻璃。
  原来许曦月什么都没做错。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而他一个字都没有信。
  姜亦寒来不及追究苏宁宁,他甚至顾不上推门进去对质。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边跑边拨通许曦月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他疯了一样驱车赶往医院,冲进急诊大厅,抓住护士便问许曦月在哪个病房。
  “许曦月?”护士翻了翻记录,“她已经出院了,今天下午办的出院手续。”
  出院了?
  姜亦寒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