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刀影闪过，大动脉的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女孩仰着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在空中寻找杀她之人的身影。
因为太过用力，她的眼角龟裂，渗出血来。
可她直到最后一刻，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到白安娜手里握着滴血的刀，朝着她阴恻恻地笑。
是嘲笑。
她如同被闷棍击中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绝了呼吸。
“小徒弟，这是老娘教你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做愚蠢的复仇者。”
白安娜上前，扔出一个火团，将女孩的尸体焚烧殆尽。
连她手中的符箓都完全没了存在过的痕迹。
怀夕心有余悸地跟在白安娜身后，目睹着她熟练地做完这一切。
刚刚她们虽然有说有笑，但白安娜一直在用眼神示意怀夕警惕周围。
直到白安娜提到魔族时，角落的人呼吸有了一丝紊乱，怀夕才真正感觉到她的存在。
“师傅，我感觉比起我，您才更像个魔族啊。”
怀夕心服口服地说道。
她这师傅不愧被称为狂人，这sharen的手法，不屑一顾的姿态，简直是彻头彻尾的魔鬼！
“傻徒弟，学着点。若是哪天你像这样被自己蠢死了，老娘可没法帮你收集三魂六魄。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白日做梦，这是你活下去必须要遵守的规则。特别是你这样身份有异的弱小修士，别人一个威压可能就把你震死了。”
怀夕忙点头称是。
如果不是白安娜在场，估计她连有人躲在角落偷听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解决后患。
恐怕现在死不瞑目的就是她了。
待白安娜确定了周围状况后，二人这才真正踏上去白安娜府中的道路。
修士的府邸不与传送阵相连。
除了需要佣兵团庇佑的弱小者会严格地在佣兵团势力范围内寻找住所外，白安娜这种在修仙界已有自保能力的修士都不受管控，自寻住处。
怀夕被白安娜带着一路飞行到一片无人空山。
这片山上满是森林，从天上看下去普通到连记忆点都没有。
直至到了山谷正中，白安娜手一挥，天幕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口，露出真实的世界来。
这山谷不再是一眼看透的平凡，而是蕴含着充足的天地灵气，让人忍不住大口呼吸。其中植物也更加青翠繁茂，即使是最普通的树木，也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修炼进程。更不要说其中的鸟兽，亦是凡间看不到的机灵模样。
“跟我来。”
白安娜将法阵留了个一人大小的口，怀夕紧随其后。
二人进入后，白安娜熟练地将法阵合上。
待落地后，映入怀夕眼帘的是一座不亚于启灵殿的屋子，不过外观上要简陋很多。由于完全是木头所制，所以墙壁上还隐约存留着木纹理，淳朴的与白安娜表现出的不羁有些反差。
主屋后面还有两件侧屋，面积与主屋差不了太多，只是有些背光，但也远比怀夕之前在凡间的那件破旧木屋宽敞明亮。
“师傅，你还有其他徒弟吗？”
怀夕发现其中一间木屋外面的架子上，零星搭着几件衣裳，色彩鲜艳亮丽，虽尺寸偏大，但完全不是白安娜的风格。
边上还有口井，边上趴着似兔又似猫的白团子，毛绒绒的十分可爱，像是在想办法喝井中之水。
“小师妹回来啦！”
没等白安娜回答，屋子里便传来一声极媚的问候。
随即从屋中走出一个男人，他的身段不似普通的阳刚男子，更让人联想到莳花院台子上卖艺的舞姬。眸子微黄，眼尾上挑，脸型也尖的不似人形，可却让人挪不开眼睛，只要他一笑，就让人沉醉在他的眸中难以自拔。
他歪了歪脑袋，打量着怀夕。
“怎么样？老娘没有食言吧？”白安娜得意地将怀夕向前推了一步，“可算是赶在你稳定了境界出关前，把你心心念念的小师妹找到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小徒弟，这是你师兄，有苏靖，聚灵境初期。他和你一样不是人，是个狐妖，你可小心别被他蛊惑的丢了魂。”
怀夕点了点头。
很显然有苏靖还没能完全褪去妖族的特性，连怀夕这种凡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特别之处。若非藏在这深山里，恐怕一出去就会被仙族修仙者剿灭，毕竟妖族更亲近魔族。
“师傅，你收我为徒是因为有苏师兄想要个师妹？”
“是啊，若是小徒弟你修为有了进步，为师也给你绑个漂亮师弟来，怎么样？”
看着白安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无耻模样，怀夕抚了抚额。
不过不论是什么原因被收为徒，哪怕只是因为漂亮，这到底算是她的机缘。
她也打心底里将白安娜尊为师傅。
有苏靖的妖族身份，无疑也给了她一颗定心丹，不用担心同门师兄忽然暴起降妖除魔。
“小师妹，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你辅助开灵。”
有苏靖十分热情地邀请道。
他的眸子与怀夕撞上，怀夕只觉得心头一颤，嘴巴不自觉地张开想要答应。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夺回心神，被迫让自己挪开视线。
好厉害的魅术！
怀夕背后渗出了一丝冷汗。
果然踏上了修仙之路，遇见的所有人都不容小觑。
“别胡闹，她体质有异，老娘得亲自开灵。”
白安娜上前一步，挡在怀夕面前，安慰道，“你也别和你师兄计较，他才两百来岁，还是个小孩子。”
“两百岁？小孩？”
怀夕说不出话来。
凡间哪位老者若是能活二百岁，都得当个活佛被供起来，结果到了白安娜嘴里只是个小孩。
“狐族两百多岁换算成普通人族，确实也才十来岁的样子。你们倒是没什么年龄差，要好好相处啊。”
白安娜笑着摸了摸怀夕的脑袋，有苏靖也眯着眼睛看着怀夕。
他的眼神极其友善，似乎刚刚对怀夕使用魅术只是幼兽的顽劣天性。
“那……那师傅你几岁？”
怀夕吞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问道。
“我？不过五百来岁，还年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