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怀夕自然也不会真的将这二世祖的所有财产都收下。
毕竟她的修为太弱了,压根不知道这储物袋和宝物上到底还有没有残存的千川道人的印记。若是那育灵境大能顺藤摸瓜找过来,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只要灵石和魔晶,你下次也带这些来,我必然会告诉霓丹师你的存在的。”
怀夕哄骗道。
“姐姐你人还怪好!我身上带的不多,下个月我多带些来!”
谢桐得到了肯定,龇出他两边的小虎牙,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对于他来说,这可是由无名的爱慕者一跃晋级为霓天缨身边耳熟能详的大红人的宝贵机会!
这点钱财对于他爹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由于修士间也偶尔用魔晶做拍卖行的交易,所以怀夕需要魔晶这件事也并没有引起谢桐的怀疑。
谢桐将自己手上的童镯向储物袋轻轻一敲,怀夕所不需要的东西就都收到了童镯里。
那显然是个更高阶的储物镯!
“姐姐,你不要误会,这个镯子里没有灵石魔晶,是我爹给我用来保命的东西。里面的禁制我修为太低解不开,若是你不介意,等我长大了解开了再给你看。”
看谢桐没心没肺的样子,怀夕真心为千川道人感到汗颜。
不过他给谢桐准备不止一个储物用品,应该也是出于对自己好大儿的了解。
知道谢桐身上有足够保命的东西,怀夕心里的愧疚感便消散不少。
她将装满灵石和魔晶的高阶储物袋小心地挂在衣袋上,感受着谢桐崇拜的目送,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
小路上再没有其他修士,毕竟育灵境修士也不可能像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怀夕距离主路越来越远,约莫三炷香的功夫才看到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屋立在一片药田中间。
那些药材一株株都长势喜人,娇翠欲滴,完全是仙境才能有的排场,药田中还有一些灵兽隐匿其中,偶尔发出些悦耳的叫声,俨然已经和药田融为一体。
怀夕仔细嗅闻,空中还余留着丹香,便是刚刚成丹的血龙丹遗留下来的。
她不敢贸然打扰霓天缨,恭敬地站在屋外药田边等着。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霓天缨从屋内缓步踱出。
“你来啦。”
“拜见二师傅。”怀夕恭恭敬敬地再行拜师礼。
“无妨,起来吧。你随我到屋内,我们再慢慢说道。”
霓天缨的声音沉稳有力,怀夕感觉她似乎比上次见面生命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完全看不出将要坐化的模样。
屋子内的陈设异常简单,连床榻都没有。
最抓眼的是那屋内挨着摆放的三个炉鼎。
左边的炉鼎通体翠绿,没有符文,宛如玉制,只有鼎耳上雕着一小小鸟雀,无眼,但身段姿色丝毫不差活物。中间那鼎通体黝黑,鼎上雕着繁复的神兽花纹,鼎身几乎有半人高,哪怕离得很远也能够感受到其骇人的威压。不论从何种角度看,上面的神兽似乎都能够用双目锁定观者。右边的那鼎最为普通,虽然是个红鼎,但颜色十分黯淡,像是被附上了一层灰烬。那红好似干血,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机。鼎身无纹,鼎耳甚至缺了一角,似个废鼎。
炉鼎下方都压着一枚繁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不完全一样,中间那炉鼎下的符文还在隐隐流转着火红色的光。
怀夕着重地看了一眼中间那鼎,那鼎耳侧边有一个鎏金小字——锻。
与白安娜那张飞毯角落的字迹完全一样,大概是出于一人之手。
怀夕有些困惑,能够做出这种炉鼎的炼器师,怎么还会做那些简陋的飞毯?莫非是一个组织吗?
她目前没有能力接触到这些,便索性将猜测都抛之脑后。
霓天缨见怀夕仔细观摩三鼎,便为她慢声细语地解释道:“这三鼎是我寻常炼丹所用。今日大成的血龙丹,便是用中间这万兽鼎炼制。这口鼎性烈,十分适合那些功效暴虐的丹药。而左边这个玲珑鼎,乃是万象宗宗主所赠宝鼎,鼎性最为温和,因此也适合为佣兵团炼制些基础的药物。而右边这个是为师的一位老友千川道人在一处仙人秘境中寻得的,只是由于鼎有破损,根本无法成丹,我也不知具体有何用处,只是放在这里让它吸收一些丹气,希望它有朝一日能够恢复样貌,解老身之疑。
地上的符文联通的是地火,因为老身修为不足以幻化天禄,所以只能用地火辅助。老身的本事,若是能够得到天禄的配合,必然能够更进一步,就是炼出传说中的仙品丹药也不无可能。只可惜为师在这融灵境已待了两千年,垂暮之年想要突破更是难如登天。若是你能够学的我全部的真传,也不枉为师在这世上走过一遭。”
修士到了融灵境,寿元也不过两千年,霓天缨的寿元已尽,现如今只是凭着一手炼丹术,强行吊着寿命,因此有时候难免出现颓老枯败之相。
怀夕心里听得一阵难过,只是修炼之事各人有各人的气运,外人干涉不得,她也只能默默为霓天缨祈福,希望她能够有大机缘一举突破融灵境瓶颈。
除此之外她还听到了千川道人,秉承着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原则,她问道:“您可知道千川道人之子谢桐?”
“自然知道。”霓天缨笑的脸上的褶皱都堆叠在了一起,“那小奶娃娃可是有意思,明明拥有着实打实的攻击性天禄,却非要嚷嚷着做我弟子。我收了他父亲的礼,自然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这娃娃年纪小天赋高,放在药田外也能靠着成丹天象领悟一二修行之道。若是他有朝一日能够领悟一二分丹道,而老身还没有坐化,收为弟子也未尝不可。你是不是在过来的路上见到他了?他可有为难你?”
岂止没有为难,就差把裤衩子脱下来送给怀夕,换她这一两句好话。
怀夕回忆起来感觉自己有些趁人之危,不好意思道:“自然是碰上了,不过倒是没有为难。弟子见他小小年纪便有那般胆识修为,想必不多时必能领悟几分丹道,到那时师傅也能多一弟子传承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