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灵气被锁住了!”
一股血腥味传来。
怀夕恢复清醒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她想要调动灵气一探究竟,却发现一丝灵气都调动不了。
不仅如此,她的手脚被麻绳紧紧捆住,腰间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
“果然是这样。”
怀夕嘴角有了一抹笑意。
刚刚应当是被人在背后施了封印灵气的法术,竟连元神印记都没有被触发,看来来人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她的身体里虽没有了灵气,但魔气依旧能够正常流转。
甚至因为身体中的灵气被压抑,魔气的霸道才彻底展露出来,甚至隐隐有要突破凝气中期的意思。
“怪事,这里的魔气浓度竟然比在佣兵团高这么多。”
怀夕下意识地将魔气运行了一周天,发现竟然与佣兵团的灵气浓度差不多。
她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畅感。
她轻松地解开麻绳,将眼罩摘下。
血腥的场面映入眼帘!
整个屋子里塞满了和她一样的女孩,有些微弱到甚至已经几乎没有了气息。
她们身体里的经脉几乎都半废,有的女孩身上还浮动着一些诡异的魔气,就像是根基尽损的修仙者,虽然本身已经无法修炼了,但还保留着肉体记忆,吸纳着并不能够为她们所用的魔气。
她们的身上也满是伤痕,有些人的脖子上还有着致命的贯穿伤,汩汩流着血,脸色苍白如纸。
这间屋子甚至还没有怀夕在白安娜山头上那间小侧屋大,却整整有十二个女孩被绑在这里。墙上不仅有血迹,还有因为潮湿而肆意生长的霉斑,密密麻麻地长了一片。
怀夕扫了一眼,看到了还在昏厥中的苗甜甜在另一个角落里。
她的腿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正在流着血。
怀夕上前,试图唤醒她,却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开灵境修士的身体虽然与凡人有了一些差别,但只是强壮了些,五感敏锐了些,当脱离灵气之后其实与凡人的差别并不是很大。
因此这些受了伤的女修连止血都有些困难。
怀夕之前在农田里不小心受伤都是自己处理伤口,眼下她想找一些布条为她们做简单的包扎。
“吱——”
正当她要取下她们眼上的黑布条时,门开了。
怀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动起身体里的全部魔气,将自己恢复到一开始的模样,蹲在角落静观其变。
只是她将魔气附着在双眼上,将面前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来的是两个粗使丫头,她们气势汹汹的,但也瘦骨嶙峋,只有体面的粗布衣服比挤在屋子中的女修们要好上一些。
两人都穿着素衣,但其中一人的头上戴着一只鎏金钗,流苏随着她的走动一摇一晃,衬的她若有似无的笑颜更加明显些。
“嘚瑟什么?不就是公子赏了你个钗子吗?你以为这样你就不是条贱狗了?”
另一个五官更精致些的丫头恶声道。
“我呸!要逃走的炉鼎还是我抓的呢,这可是头等的功劳!过段日子我可就不是个打杂的丫头了,少爷要迎我当侧室。我劝你现在好好讨好讨好我,免得未来平白无故多受些皮肉之苦。”
头戴鎏金钗的丫头阴恻恻地笑着,一脚将门口躺着的一个虚弱女修踢到一边,而后更加肆无忌惮道:“世人都说这仙女不是我等能够亵渎的,可我看也不过就是少爷的胯下之物,长得还不如我慕容雪好看。有朝一日她们被少爷玩够了,我就收她们来当丫鬟用。哈哈哈!一想到世人敬仰的仙子们要为我端茶倒水,这心里说不上来的畅快啊!”
“少爷逗弄你,你还真当真了,陈二丫,你与我宋盼娣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差别,还慕容雪,慕容狗差不多。”
宋盼娣将身后一盆盆糊糊状的食物端到身前,放在屋子正中间的地上。
而后将女修们的眼罩解开。
陈二丫见宋盼娣一副不愿与她多说话的模样,便将大水盆端来,猛地泼在女修们的身上。
“都起来!chusheng们!”陈二丫喊道:“吃点饭吧,别都饿瘦了,叫少爷手感不好。”
水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怀夕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与角落中还昏睡着的三五个女修一样,紧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
那些被唤醒的女修,挪动着身体,一头栽倒在糊糊中,如同猪啃食一般跟随着求生的本能吞咽着。
“吃吃吃!多吃点!”
陈二丫将飘着淡黄色液体的水盆放在食盆中央,而后捏着鼻子与宋盼娣离开了屋子。
门口传来重重的上锁声。
那些女修吃的七八,麻木地喝了几口盆中的水,而后重新窝回角落不再动弹。
又过了足有半个时辰,宋盼娣才只身过来取走了水盆食盆,将女修们的脸稍微擦干净了些,而后又将眼罩给她们戴上。
等到宋盼娣走后,怀夕才又挣脱束缚,仔细打量起这些女修来。
她挑选了一个刚刚最积极吃饭的一个女子,悄声走到她的身边,摘下了她的眼罩。
“呜——”
还没等她开口,怀夕便立马锁住了她的声音,周围的女修现如今五感丧失了大半,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女子看上去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脸颊上还肉肉的,就是因为不能及时清洗,身上有些味道。她约莫二十出头,眼神中带着一些清澈的愚蠢,秀气的五官哪怕是放在修仙界也算的上是个小美人。
怀夕神识传音道:“别害怕,我就是找你了解了解情况,你比划着告诉我。”
女子的眼中立马蕴上一层泪水。
怀夕将绑缚她的麻绳解开,她立马用手在空中比划起修仙者的通用语言来。
写的是:
我叫程十鸢,开灵境初期,擒魔佣兵团散修。
我接了个任务,来皇城购买精铁,结果被季家人绑到这里,再不能见天日。
这里的饭很难吃!很难吃!
比佣兵团的食堂还要难吃!
写到这里,程十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像是承受不住着万斤委屈。
怀夕看着她肉乎乎的脸蛋,明白那猪食对于吃货的打击有多么慎重。
于是向程十鸢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程十鸢得到了安慰,这才颤颤巍巍地继续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