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凯起诉的消息传出去后,网上很快出现了另一种说法。
有人说我是富二代去基层镀金,受了点委屈就动用家里关系报复。
有人说我三年销冠,全靠沈氏集团给我送资源。
还有人说普通人再努力,也斗不过有背景的人。
杜明凯没有公开露面。
可那些带节奏的账号,发帖时间太集中,话术也太像。
他想把水搅浑。
只要公众开始怀疑我,劳动仲裁和项目造假这些事,就会被挤到角落里。
我没有下场和人争。
沈氏集团官方账号发了三份脱敏文件。
第一份是劳动仲裁受理材料,证明我被违法辞退在前。
第二份是公司内部调查结论,证明泄密邮件由他人使用我的电脑发送,项目资料被恶意篡改。
第三份是沈氏集团项目审查意见。暂停合作的原因写得清清楚楚:报价模型失真、交付风险被隐瞒、供应链保障不足。
文件末尾还附了一页我的客户业绩记录。
三年里,我服务的客户中,和沈氏集团存在关联的项目占比不到百分之二。
其余客户来自公开渠道、展会拓展和长期维护,每一份合同都有过程记录。
舆论很快翻了方向。
“人家没拿家里压人,是前公司先想毁人。”
“迟到一秒开除,亲信迟到半小时算加班,这叫制度?”
“偷方案、伪造邮件、吞提成,还敢倒打一耙。”
杜明凯雇的人想继续洗,没过多久就被人扒出收款记录。
那份记录来自他的私人助理。
助理原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审计查到公司费用流向,又顺着一笔异常转账挖出了营销公关支出。
杜明凯本来只是想抹黑我。
结果把自己花钱造谣的证据也送了出来。
劳动仲裁结果下达那天,我去了现场。
裁决书确认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必须支付拖欠工资、已完成订单提成、违法解除赔偿及相应利息,并在内部和公开平台撤回不实通告。
金额比杜明凯拿来的五十万多得多。
我没有要求额外赔偿。
该是我的,一分不让。
不属于我的,我也不拿。
公司为了保住剩下的客户和名声,发布了道歉声明。
声明里没有再用“个别管理失误”糊弄过去。
杜明凯恶意打压员工、伪造邮件、篡改项目资料、侵吞项目成果的经过,被一条条写明。
以前跟着发“收到”的同事,开始给我发道歉。
有人说自己不敢得罪杜明凯。
有人说当时以为我真的泄密。
还有人说,看见我照片被从荣誉墙摘下来时,其实想说句话,可最后还是低了头。
我没有逐条回复。
迟来的道歉能让人知道真相,却不能抹掉当初的沉默。
更严重的问题,在审计扩大调查后浮了出来。
杜明凯借假项目套取费用,用虚假招待单报销,金额已经远超公司内部能够处理的范围。
材料被移交。
他被带走那天,正好在公司大厅。
和我被开除那天,是同一个地方。
杜明凯隔着人群盯着我,声音嘶哑。
“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亮身份。为什么非要逼我走到今天?”
我看着他。
“没人逼你。”
“那一秒钟,是你自己拿来当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