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冠果然精美,琼奴拿起来看了看,御赐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琼奴姐姐,这个可以拿回家,到时候五姐姐和你招亲时,能跟大姐姐的珍珠帐一同拿出来摆上,定然让那些青年才俊争相求娶。”
“你个小滑头!每次都摆出去,人家要说咱们家骗婚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郦六娘就送走了琼奴姐姐,再折身返回时,招呼千胜过来,“去找靠谱机灵的小厮盯着银瓶,若有事发生,先过来禀告。”
千胜答了声“是”立马下去办事。
回到房间后,郦六娘坐下刚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就听到推门声,抬眼一看,正是杵着拐杖走进的杨羡,好啊,他还敢过来,刚刚因着琼奴姐姐,才给他好脸色,现下人已经走了,断然不会再给任何好脸。
杨羡知道娘子生气,表情很是谄媚地走上前,“娘子——”
“站住!”
“啊?娘子你这又怎么了?”
“白日里,我给你面子,现在四下无人,你也用不着装模作样。”
杨羡看她生气的样子,觉得怪可爱的,径直往她跟前凑,“娘子,我这不是为了让琼奴姐姐在丈母面前说好话,白天你如此好脾气,她肯定会说你对我怪好的!”
“说什么屁话,讨打!”没等对方反应,郦六娘已经举着棒子追过来了。
就在这时,千胜突然敲门,“娘子娘子出事了!”
她打开房门,让人进来,千胜气喘吁吁地说道,“银瓶出事了,被江郎君扔到井里了!”
“去将人救上来,万不可叫人瞧见,先关上一日再说。”
杨羡不知道娘子准备作甚,只关切地看着她,等千胜走了,才问道,“为何不声张?”
“有人想要sharen,再嫁祸给你我。”
杨羡听完之后,阴沉着脸,细细琢磨着,最后冷哼一声,杨家所有人都有嫌疑,“娘子,有何打算?”
“你二姐夫,定然不会知道银瓶没死,走!”
“去哪?”
“找四姐姐去。”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了,这个时辰出去,肯定会引人注意,杨羡到了大门口便跟郦六娘演了起来,“娘子,今日我必须出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天天在家待着,太憋闷了!不行,我要去吃酒,听曲儿!”
“你敢逛窑子!?”郦六娘大喊一声,杨羡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围,只觉得丢人,小声说道,“什么窑子?我是去吃酒!吃酒!”
“管你去做什么?就是不行!”两人拉扯间,杨羡招呼旁边的仆人,“若是娘子疑心,一同去便是!”
推推搡搡间,两人便上了马车,到了车上,两人立马噤声,过一条街,才开始说话。
郦六娘撇撇嘴道,“出个门都这般麻烦!”
“大门外面站着的就有我二姐夫的人,这家里到处是眼线。”杨羡平时虽然不管家,可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清楚。
郦六娘默默地举着大拇指说道,“没想到你平时吊儿郎当的,心思却这般细腻。”
“哼,祖父将杨家所有人资产都给了我,当然会遭人惦记,若不处处小心,你觉得我能好好长大吗?”
郦六娘紧皱眉头,问道,“不会有人想要你的命吧?”
杨羡没有说话,只哼了一声,目视着前方,看着车厢门帘晃动,要他死的不止一个人!
只是他们甚是小心,无法拿到错处。
郦六娘见他不说话,只好安慰道,“放心,有我在,定然将人拿下,永不翻身!”
“那就拜托娘子了!”
马车到达沈府时,天都黑了,两人找了个隐蔽地方下车,下车后,马车继续前行,杨羡这是怕有人跟踪,所以让马车绕着全城跑。
他们二人从侧门进了沈府,很快有丫鬟提着灯笼引人进去。
四姐姐着急,先一步出来迎接,“六妹妹,这么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夫在家吗?”
“不在,官人有事外出去了。”
“无妨,他不在也好。”郦六娘跟着四姐姐一起进了房间。
杨羡跟在后面,脚步太利索地跟上。
这么晚过来一定是有事发生,四姐姐将下人们都赶了出去,坐在桌边,给两人倒了些茶水,问道,“所以到底怎么了?”
“今日府上有个婢女被人投入井中,险些淹死。”
“是你干的?”四姐姐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小六。
后面的杨羡,听到四姨姐这么说,也有点吃惊,她娘子这么可爱温柔,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多余问。
“哎呀!不是我!”郦六娘无语,她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是他二姐夫。”
“所以你来这儿是为了——”
郦六娘看了一眼杨羡,示意他别乱说话,于是认真道,“这江朝宗觊觎官人家财许久,经常将一些破事儿怪到他身上,如今有这般害死家仆之事,若嫁祸成功,官人免不了牢狱之灾。”
“婢女已经被小厮救上来,关到无人处,我是想着,有没有假死药,让江朝宗真以为她死了,到时候我们上了公堂,银瓶指出真凶,如此就能将人除掉。”
“这倒是个好办法,假死药我这儿也刚好有,就怕被官人发现。”
“四姐姐,你帮帮我,姐夫那边就拜托你了!”
好德无奈地掐了掐她的脸,“知道了,等着。”
她快步走到官人的书房,这里有案册,也有一些时间久远没有处理的证物,假死药就是,她翻找了一下,从瓷瓶中翻了出来。
再回到房间后,递给小六,“一颗能维持三天,一次不能超过两颗。”
“三天够了。”郦六娘一把抓过药,拉着杨羡就往外走,两个人趁着夜色,准备早早回家,毕竟人泡久了,跟没泡发的不一样。
两人转了好几条街,才看到停在路边的马车。
杨羡一上车就开始抱怨,“停这么远,巴不得我这腿好不了吗?”抱怨完,还不让仔细观察郦小六的表情,刚才应该没露馅,大夫的药太好使了,没两天,已经不疼了,昨天下地拐杖都没杵。
郦六娘瞟了他一眼,寻思着,这人可真爱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