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撑起上半身,翻转后,从被压着变成压着人。
“娘子,若我真的变成穷光蛋,就不要我了?”
郦六娘点点头,“看看我那几位姐夫,再看看你,啧啧,差的太远了!”
杨羡生气,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又怕弄疼娘子这般纤细的手腕,只得扑过去,郦六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推,杨羡被推得仰面翻出去,栽进厚厚的被褥中。
“哪里差,小爷我可是身体最好的!”
他说着就要撩开衣襟,将胸前以及腹部流畅的线条露出来。
大晚上给她看这个?郦六娘只觉一股热气猛地冲上大脑,红色的液体顺着鼻尖往下流出来。
“唔!”她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这一幕吓得杨羡立即上前,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汗巾,往她鼻子上一捂,“别动,仰着头,我去叫人!”
郦六娘面色通红,一把拽住杨羡的衣领,原本就大敞四开的衣服,被她这么一撤,直接滑落肩膀,“别去,太丢人了,端一盆凉水来。”
“好,我这就去!”
杨羡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端着盘子就冲出房门,急匆匆回来时,守门的丫鬟都在低头捂着嘴巴笑,玉簪关闭房门后,小声地跟一旁的丫鬟说道,“娘子和郎君是不是?”
“哈哈,一定是!”
屋子内,杨羡用帕子沾了凉水后,轻轻贴在小六的额头上,此时的他无比自责,难道是娘子有什么不可为人说的隐疾?不过是看了两眼,怎么就流鼻血了,下次要不然在黑暗中进行?
鼻血很快止住,杨羡松了口气,将汗巾往盆里一丢,躺倒床上,吹了蜡烛,盖上被子睡着了,下次得用些别的办法才是,那几位连襟不靠谱。
一夜过后,郦六娘睁开眼睛,破天荒地看到杨羡早早地起身,指挥下人们做事。
“快快,做份猪肝来,这个红豆粥不错,这个红枣花生也好。”
“杨羡,你在干嘛?”
“娘子,快起来,吃点早膳补补血。”
“干嘛?”郦六娘被人扶着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桌旁,看着满桌子的红颜色的食物,“这么多?”
“嗯嗯,娘子,快快表扬我!”杨羡眉毛都要翘上天了。
这么好,得夸,郦六娘端起面前的红豆粥,喝了好几口,甜甜的,里面还有红糖,味道很不错。
“味道不错,杨羡,我怎么越看你越顺眼了?”
话音刚落,对面人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整个人得意极了。
半炷香过后,郦六娘放下碗筷说道,“我吃好了,今日娘让我回趟家,你就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等等,我也去!”
郦六娘望向他,“好啊,今日可是我那五姐姐回家休假的日子,”
“我娘还专门找了两位青年才俊,说是要相看一番。”
杨羡听到后,说道,“你那五姐,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什么样子的人才配得上,说不定,要下一届的状元郎。”
“万一是个像你弟弟一般的书呆子,可配不上我姐姐。”
郦六娘穿戴好,拉着杨羡往外走,刚出院子,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杨颐,这家伙所处的位置,一看就是在等候他们二人。
“哥,嫂嫂。”杨颐转身,突然朝着二人作揖。
“什么事?”杨羡问道。
“我是来谢谢哥哥和嫂嫂替我说话的。”
杨羡哼了一声,这家伙真不傻,还知道是谁在爹面前说了好话。
“如今教习先生重新请了回来,屋里的东西又多了,一日三餐都还不错,这些全是因为哥哥。”
“杨颐,父亲那处如何我不管,自小在家,你从未害过我,我也当你是弟弟。”
这话不知道为何,说出来之后,杨颐瞬间泪崩,“哥哥,你——我——我也始终将你当哥哥的!”
杨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缺什么东西,尽管说。”
“嗯!”杨颐转身走了。
杨羡歪着头有些想不通,“是谁跟他多嘴的?”
“怎么,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好?”
杨羡没有回答,两人坐上马车到了郦家。
此时门外已经有了另外一辆马车,挡住了前进的路,郦六娘一看,这不是二姐家的车嘛,也不等了,直接跳下车,跑到后门,果然是他们,“二姐!二姐夫!”
“小六!快来!”
“二姐,听说今日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郦二娘拉着妹妹往院子里走,“娘是着急小五,她如今太忙,娘这就赶着她休息的日子,找了人跟她相看,一个怕她看不上,就又找了一个。”
郦六娘问道,“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的青年才俊,五姐姐如今可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前来求亲的都是官员子弟,有些还是在朝为官的。”
“那可真是好啊,不知跟四姐夫比起来,如何?”
“走,去看看便知。”
跟在二人身后的范良瀚和杨羡,正小声说着什么。
“为何那日你们教我的方法不管用?”杨羡正小声地抱怨。
“怎么会儿,我跟娘子新婚燕尔之时,每每如此,娘子都能疼爱我一回!“”
“可曾流鼻血?”
范良瀚纳闷道,“不曾啊!”
杨羡纳闷地盯着他,顺便用手握了握他的手臂,果然软了吧唧的,这种身体,跟小孩子似得,谁看了能流鼻血啊,“算了算了,我去找三姐夫取取经。”
“大姐夫和二姐夫不管用,只能找三姐夫,四姐夫的话,这老古板还是排在最后吧。”
堂屋内,郦娘子端坐在最上首,正喝着热茶,旁边是大娘,二娘,三娘,六娘,另外一边儿下首第一位是个陌生男子,男子身侧座位依次是范良瀚,柴安,杨羡。
所有人都在观察着男子的容貌品行气度。
只见他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举止优雅,一块油润的白玉牌垂在腰间,杨羡转头看了一眼,这是个富家子弟,可却未在汴京城中见到过。
郦娘子笑了笑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白家长子,白景恒。”
一听名字,所有人了然,白家,是扬州首富,长子白景恒,前些时日来了汴京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
的确是好人家,可是宫中女官,基本上是要嫁给官员,很少会嫁给商人。
很快郦娘子说道,“这白家长子,听说我这院子里出了榜眼探花,便想着借住些时日,好沾沾喜气,说不定也能高中。”
柴安转头对着杨羡道,“若是真的考中,这家伙可是把咱们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杨羡倒无所谓,毕竟娘子已经嫁人了,总不能改嫁,只是丈母很可能会看自己不顺眼,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娘子,她正紧皱眉头看向那白景恒。
郦娘子又笑了笑说,“还听闻小五尚未婚配,哈哈哈,就是来过见见,哈哈哈。”
杨羡看着丈母那样子要笑开了花了。
这些日子,郦娘子愁的慌,原本跟小五相看的何家后悔了,转头娶了别人,小五的名声也越来越差,原本以为过几年才有姻缘,没想到舞狮赛被官家看中当了女官,后面求娶的人也多了,她千挑万选,选了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