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晚得到了晚安吻,杨羡美美地睡了一整夜,第二天原本约着其他人一同去诗会,结果误了时辰,等到了那处,却看到一位熟悉的面孔——白家长子。
他径直朝着自己走来,杨羡不得不举起手中的酒杯道,“真是巧啊,在这儿碰到了。”
“杨兄,好久不见。”此人的确风度不凡,若是再考取功名,怕是连自家大姐夫都能比过去。
“前日听闻,郦家五娘与荣国公府的长子正在议亲。”
“的确有这么个事,到底议到哪一步,我也不太清楚。”
白景恒笑了笑,凑到杨羡跟前,附耳小声说道,“这荣国公的长子常年在外游学,我倒是在扬州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哦?所以这位的品性如何?”杨羡觉得这家伙肯定要造谣,说些不好的,只能听听却不能全信。
“这就不大好说了,当时屋里十多名舞姬,他一个没看中,却看中了一位面皮白嫩的琴师。”
“琴师?男的?”杨羡眼神带着疑惑,这人不会是在浑说吧?
“是个男人。”
“白兄弟,我先走一步。”杨羡当即放下手中的酒盏,快步走出院子,好巧不巧对面正迎上刚到的宋陌,对方刚要打招呼,杨羡直接伸手拽着他往外走。
“你找我有事?”
宋陌这个被莫名抓着的还没开口,反而是杨羡问道。
“杨兄,你这急匆匆的要去哪啊?”
杨羡见四下无人,扯着宋陌的衣领,问道,“那荣国公府的大郎喜欢男人?”
“是的,我刚才还想同你说,有人提前告知了?是白景恒?”
“我现在就回府,告知娘子!”
杨羡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地回了杨府,此时站在诗会院子外面的宋陌正等着人出来,果然白景恒没多久,就出来了,一眼就看到这位同父异母的兄弟。
“世子也在此?”白景恒眼神狠厉,嘴角微微勾起,冷漠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人。
“白景恒,你做什么都行,但是别动其他人!”
“你是说郦家,还是杨家?”
宋陌冷冷地看着他,“我说其他人!”
“哦~若郦五娘同你成亲,那也不能算其他人了,不过——你若放弃,让她与我成亲,作为我的妻子,自当会保护好她。”
“你休想!”宋陌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只留下白景恒站在原地,他冷哼了一声,低沉着声音道,“宋陌,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那郦家女娘,是你最大的弱点。”
杨羡飞快地回到了府上,一进院子就大喊,“娘子!娘子!”
原本睡午觉的郦六娘被吵醒,她昨晚怎么就傻了吧唧地亲了杨羡一口,明明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定然是这只狐狸太会撒娇了,导致她昨晚翻来覆去地没睡好,今天补个眠,刚刚入睡,就被人吵醒。
“娘子,快别睡了!”
“干嘛吵我?”杨羡拽起郦小六,在她耳边大声道,“我今日参加诗会,白景恒也在,他说那荣国府的长子喜欢的是男人,然后又碰到宋陌,他也这么说!”
“喜欢男人就喜欢呗,关我什么——不对!你说什么!”
“五姐姐的议亲对象喜欢的是男人!?”
“嗯嗯!”杨羡瞪大眼睛,用力地点头。
“快快,快告诉母亲!”
两人到了郦家,郦娘子刚刚送走了荣国公的人,两家交换了定贴,她正乐得合不拢嘴,看到六娘带着女婿进门,赶紧伸手招呼,“哎,小六,女婿都来了,快快,正好快到晚膳时辰了,我去给你们做道好菜。”
“别忙!”郦六娘一把拽住母亲,将人往屋子里带,杨羡也不傻,转身将堂屋门关上。
“你们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郦六娘拉着母亲坐下来,“您先坐,不然我怕您吓一跳。”
“到底什么事情啊?”
杨羡尴尬一笑,犹豫了一秒说道,“丈母,我上午参加了个诗会,刚好遇到白景恒和宋陌二人,小婿听他们说,这——荣国公的大郎君喜欢男人——”
“消息属实吗?会不会是他们二人故意这么说的?”郦娘子肯定会质疑,告知消息的两个家伙不可信。
郦六娘觉得是真的,她与宋陌接触过,深知对方是位品行端正的君子,肯定不能给别人造黄谣。
所以她听到是宋陌说的,都没有怀疑这消息的真假,直奔郦家。
郦娘子不信也正常,只是这怀疑的种子种下,不得不让人去探究,“这件事交给柴女婿,他的朋友多,外地的也有,交给他最好不过。”
郦娘子坐不住了,拽着六女儿六女婿,直接冲出门,奔向对面的潘楼,一进门,朝着掌柜问道,“柴女婿今日来没来?”
“他在呢!二楼正在宴请外地的客商,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将他叫来!”此人深知主人家的丈母不能得罪,快步上了二层,不一会儿,柴安就下来了。
他脸颊微红,赶紧招呼三人去了另外一间包厢,“丈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六女婿刚听来的消息。”她将事情说了一遍,柴安很是震惊,摇晃着折扇,眉头紧皱起来,“这件事,我立马着人去办,扬州处也去问询,丈母放心。”
不出七日,各地的消息就送到汴京。
柴安拿着手中的信件一一翻阅,旁边的郦三娘凑到他跟前,一张一张拿过来看,“好啊,欺负我们郦家女儿吗?找个好男风的长子议亲!我定要他身败名裂!”
郦三娘嘴都气歪了,“必须付出代价,不过是个庶子,也不用怕他。”
柴安制止道,“这件事很蹊跷,从议亲开始,这荣国公府的大朗从未露面,人甚至都不在汴京城,这件事他知晓吗?”
“若不知晓,而是他们荣国公府自作主张,给他讨个妻子回家,你妹妹素有悍名,说不定是为了让她进门恶心大郎君。”
三娘气得脸红脖子粗,上来就要扯他的嘴巴,“你到底向着谁说话啊??”
“不是,我这不怕无辜之人,莫名其妙地遭了殃?就如我之前被你误会一样,荣国公府早就容不下这位大郎君,所以他常年不在家,如今议亲人都没回来,如何议?我看是荣国公府故意为之。”
“他不过是个庶出的,为何将他视为眼中钉,这也有些奇怪啊!”三娘子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
“不妨等等这次春闱放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