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外面有火油,我去将火灭了,火油倒在地上,他们站不起来,再将人杀了。”
“他们站不起来,我们也不行啊!”
“我有专门的鞋子,走。”殷瑶先是吹了屋里的灯,然后将鞋子递给他。
杨羡穿上后觉得,道,“这鞋子还真大。”
“我爹的鞋。”
黑暗中,虽然看不到殷瑶的脸,但也能知道她肯定痛苦极了,若不是外面的人还没死,估计要放声大哭。
“走,去倒火油。”
船上依旧安静,甲板上很快洒满火油。
船舱内隐约能听到翻找东西的声音,杨羡怕郦小六被那些sharen不眨眼的发现,只能大喊起来,“都出来!我要杀了你们!”
殷瑶被她哥吓了一跳,这么喊,岂不是给那些人准备的机会?
她吓得立马进房间准备把香炉端出来,大海上风平浪静,应该能有点效果吧?
一出来,抬眼就看到十多个长相凶恶的狂徒,他们眼神看着就是那种sharen不眨眼的。
殷瑶放下香炉,转身准备跑,这时一位领头人邪恶一笑,“哼,就两个人,真是找死。”
“上!先把那个女的抓了!”
一群人跑上甲板,几乎同时摔倒在地。
杨羡瞅准时机,上去就砍,一刀一个,满身是血。
郦小六出来时,杨羡正托着尸体往大海里丢。
他们船上有些躲起来没死的也出来帮忙,最后数了数,一共才7个人。
殷瑶道,“哥,这么点人,我们到不了大宋的。”
“我们回去,将你父亲和其他人安葬。”杨羡也知道他们这几个人不够,若是遇到大风浪,所有人都会死。
刚离开一日半的大船调转方向,又往回航行。
杨羡这次招人聪明了许多,必须有身份证明,人也不多,只有五十人。
殷瑶说,不能再少了。
刚准备启程,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戴着面纱,穿着丝绸长裙,遮挡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迷人的双眸。
不用想,也知道人有多美。
“这位郎君。”她站定在杨羡面前,“可是缺人,我这儿倒是有几名身手不错的,可以跟着郎君去大宋,到时候再跟着郎君回来便是。”
杨羡立即起身,拱手,“姑娘,我此次回去,便不会再出海了,您的侍卫我定然无法送回来。”
他都懒得感谢对方好意,直接拒绝起来。
“大胆!你可知道在跟谁讲话吗?”
那姑娘身侧有位个头较矮的女子站出来,说着蹩脚的官话。
“杨某冒犯,只是多谢姑娘好意,在下无福消受。”
此时海风骤起,扑面而来,直接吹开女子的面纱,一张貌美的容颜出现,周围看到的男子无一不惊呼起来。
“我的天啊,这么美?”
“难道她就是占国的月华公主?”
“果然如明月一般。”
周围人的赞叹声,一旁的丫鬟得意道,“我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当了我们公主的驸马,可是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咳咳,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此时,站在二层看了半天热闹的郦小六实在没忍住对了一句台词。
她慢慢走到杨羡面前,两人对视着,就在下一秒,郦小六直接踮起脚尖儿,吧唧一下吻到杨羡软嫩的唇上,“不好意思公主,他喜欢男人。”
“什么?”月华公主吃惊地指着他们,似乎很丢人地转身直奔马车。
杨羡抿了抿唇,愣在当场,心扑通扑通迅速跳动,就刚刚那一下,他再次沦陷,耳朵红润,脖子也是,愣了半天才说道,“那个,签好字的,上船,我们立即出发。”
郦六娘在众人瞩目的情形下,得意地蹬上船,此时的甲板上,都是灰色的碱性水,为了去掉火油,所有人都在用刷子刷着,万一有存留,可不得了,这船会烧成灰。
杨羡跟在她身后,眼神一刻不离,等人进了船舱休息,才转身离开。
“啧啧,我哥简直了,迷恋成这个样子,还能忍着将嫂子拱手让人?佩服啊佩——”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羡揪着后脖领子到了房间内。
杨羡脸色有些难看,冲着殷瑶说道,“从现在开始,务必每日查船舱上的人,这件事交给你。”
“知道!”
“还有,你不许跟郦六娘说话,再让我察觉,你就别回汴京了!”
“你是我亲哥吗?”
“不是!”杨羡吼了一声,吓得殷瑶直缩脖子。
“切!我不管,嫂子说了,以后杨家我说的算!”
杨羡自嘲地笑了笑道,“以后,她跟杨家毫无关系,我不配,你也是。”
他说完就往房间外走去,留下殷瑶一个人阴阳怪气儿地嘀咕着,“我不配~~你也是~~~呕!”
“原本还不想管,现在好了,你这样对我,以后我就是嫂嫂的人了!”
杨羡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得罪妹妹,后面会发生多么严重的事情。
风平浪静几天,就会遇到狂风暴雨,还好船上的人都很机灵,老船员将自己的经验一说,大家伙儿都能明白,很快航程过半,刚刚经过大风浪,今晚安静的很,只有一阵阵微风,船速也变得慢了许多。
殷瑶点完了船员名字后,打了个哈欠,说道,“今晚都早些睡吧,应该不会有大风浪。”
说完,提着灯笼往甲板上走去,还不忘将底舱的舱门关上。
甲板上有两三个守夜的,似乎也昏昏欲睡。
杨羡依旧住在郦小六斜对面由仓库改成的房间内。
殷瑶每晚都会端一碗汤粥过来,“哥,这是我让厨房准备的枸杞红枣花生粥。”
一开始,杨羡还有些担心,对方给自己下药,殷瑶非常诚恳地给自己道歉,说什么,就只有他这么个亲人了,还亲自尝了一勺,“没毒,哥——”
“行了,放下吧。”
杨羡这几日吃的不多,整完粥下肚,拿起勺子还想吃一碗,刚起身,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冒出,心中似有一团火,他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水壶,直接往嘴巴里灌入。
“好热,这粥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