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晚上,郦小六喝醉酒,被杨羡扶回卧房,谁知大半夜魔怔了一半,突然从床榻上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杨羡猛地被她惊醒,拉着娘子的腰不松手。
  就在此时,郦小六突然开口道,“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呵呵,我又不是大宋时期的人,等我死了,肯定要回家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郦小六哭完,又躺回了床榻上。
  第二天一早,杨羡有些懵懵地,看着正在梳妆台处擦胭脂的娘子,问道,“娘子,昨夜你说你不是这个时期的人,然后还说要回家,这是何意啊?”
  郦小六擦口脂的手突然顿住,默默转头看向杨羡,“我还说了别的吗?”
  杨羡嘿嘿一笑,被娘子的认真的表情吓到,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没有。”
  郦小六松了口气,继续看向铜镜,“我怎么知道什么意思,大概是晚上被妖邪附了身,无妨,去买点朱砂,放在床头,半夜应该不会再醒了。”
  杨羡听话地去买了一袋子朱砂,抱在荷包里面,放在枕头下面,果然好了,娘子半夜再也没梦游了。
  春去秋来,半年过去了。
  夜黑风高的晚上,秋风微凉,杨羡半夜被冻醒,准备去柜子里面拿床薄被,谁知刚刚起身,就被身侧的人拉住手臂,只听黑暗中,郦小六突然开口道,“杨羡,若是我有一日回到原来的世界,你我再也不会相见,你会不会想我?”
  杨羡知道娘子又说梦话了,只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娘子去哪,我就去哪,快睡吧。”
  “好——”郦小六似乎被安慰好了,倒头又睡了过去。
  转天一早,郦小六完全不记得昨天的事情,杨羡也没提,他想知道,娘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说不定过几日晚上,还会再说梦话。
  杨羡等来等去,郦小六再也没说话梦话,直到一日,郦小六看着白发苍苍的杨羡,只觉得他的生命快要结束,她突然开口道,“杨羡,我去另外一个世界等你,在那里,我不是郦六娘,也不叫思存。”
  杨羡嗓音沙哑,连年的病痛折磨,使得他说话也迟钝起来,早在三十年前,丈母去世,郦家女眷们也都相继去世,儿孙满堂,现如今,只剩下郦六娘,五娘和宋陌他们几位还在世。
  如今自己身体也不行了,只能躺在床上,喝着汤药。
  “那你叫什么?”杨羡眼神混沌,想要牢牢记住娘子的名字。
  郦六娘坐在床侧,拉着他的手,“姜鹂,鹂鸟的鹂,别忘记。”
  “好,我记住了——”
  三日后,汴京最大的海运富商去世,她的娘子也在七日后,于睡梦中安然去世。
  北京,姜郦从自家大床上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越发沉重,“自己这一觉怎么睡得头疼?”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可又觉得做了个超长的梦,先不管了,起床刷牙,牛马的日子又要开始了,自己做练习生才半年,月工资两千块,比她去肯德基打工还累,工资也不如肯德基。
  虽然半年时间不长,她已经快放弃了。
  算了,先去公司吧。
  起床穿衣服,走路五分钟,到了公司大楼。
  刚一进门,就看到旁边的美女朝着她走过来,“哎!姜鹂听说没?”
  “什么?”姜鹂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位好朋友。
  “今天公司会来一位前辈!以前h国练习生,如今回国发展了,他的最新一部剧看过没,他演吸血鬼,可帅可帅了。”
  “什么吸血鬼?国产片还有吸血鬼?”
  “哎呀,反正很帅你见到就知道了。”
  姜鹂哪有时间跟她废话,不如找个角落睡一觉,现在还没开始练习,赶紧找个犄角旮旯!
  她走到练习室,躺在后排的座位上,等会应该会有人叫醒她,想到各位好姐妹,她倒头就睡,还不忘给自己披一件大衣。
  不一会儿,练习室里面陆陆续续进来人,将躺在最后一排的姜鹂挡得严严实实,很快作为前辈的思成开门走入,看着一排排的练习生,略显失落,他来到这里好多年了,就是没见到什么叫姜鹂的,难道是娘子骗他?
  姜鹂躺着躺着只觉得有人推她,一睁开眼睛,周围全是人,她立马翻身坐起来。
  一眼就看到前方站着讲话的前辈,这家伙有点帅啊!怪不得刚刚有人夸他。
  杨羡原本失落的眼神,看到一位少女翻身坐起,迷迷糊糊用眼睛看向他时,不由自主地笑了,他拿着无线话筒,完全忘记自己在讲什么,快步走上阶梯,走到最后的一排座椅处。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只见思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睡得迷迷糊糊地姜鹂,走上前,伸手道,“你好,请问你叫姜鹂吗?”
  姜鹂愣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认识我?”
  他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哦!!!吼!!!!”周围一片惊叫起哄声。
  “没有——”姜鹂尴尬地抓了抓头皮,似乎因为昨天没洗头,今天有点痒。
  “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杨羡心跳飞快,激动地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吁——答应他!答应他!”
  姜鹂歪了歪头,心道,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吗?难道是对自己一见钟情,那成了他的女朋友,能不能不上班了?
  她直接问道,“有什么好处吗?”
  杨羡单膝跪地,“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很快有人喊了一句,“舔狗!”
  “咦咦咦——”众人一片嫌恶的声音。
  杨羡凑到她耳边说道,“我愿意做你的小狗,你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姜鹂有些懵逼,只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于是点头答应,“可以——”
  (番外完)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