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相关人员分别获刑。
几个主要营销号被判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高额赔偿。
泼墓碑的粉丝被判赔偿、拘留,并在墓园公开道歉。
判决宣读时,乔念初当场哭晕。
顾沉舟却一直看着我。
他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对不起。”
可我没有回应。
迟来的对不起,比墓碑上的红漆还脏。
判决后,顾夫人又来找过我一次。
她把离婚协议和财产分割方案放在桌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趾高气扬。
“晚棠,沉舟同意离婚了。”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眼。
顾沉舟把婚后别墅、两处商铺和一笔现金都留给我。
顾夫人低声说:“这是他要求的。”
我说:“我不要。”
她愣住。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只留下净身出户那一版。
签下名字。
苏晚棠。
三个字落在纸上时,我的手没有抖。
顾夫人红着眼:“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她:“我从顾家拿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她不解。
我说:“三年婚姻,两个亲人的命,一身骂名。”
“这些还不够吗?”
她说不出话。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我去了看守所。
不是去见顾沉舟。
是去见乔念初。
隔着玻璃,她看见我,眼神一下子变得怨毒。
“苏晚棠,你满意了?”
我拿起电话:“不满意。”
她冷笑:“我都坐牢了,你还想怎样?”
我说:“我想让你每天醒来,都记得苏星河倒在雨里的样子。”
她脸色扭曲:“我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冲出来!我已经那么害怕了,为什么你们都逼我?”
我静静看着她。
“乔念初,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委屈。”
她咬牙:“如果不是你非要闹,沉舟会护住我的!我只是犯了一个错误,凭什么毁掉一辈子?”
我说:“我弟弟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她呼吸一滞。
我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里,苏星河穿着蓝白校服,站在大学录取通知书前,笑得明亮。
“你记住他的脸。”
“他叫苏星河。”
“不是路障,不是碰瓷狗,不是你前途路上的污点。”
“他是我弟弟。”
乔念初怔怔看着那张照片。
片刻后,她崩溃地捂住脸。
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在身后哭喊:“苏晚棠!你回来!你让沉舟来见我!他不能不管我!”
我没有回头。
后来,顾沉舟申请见我很多次。
我都拒绝了。
直到他入狱前,他托律师给我带来一封信。
信封很厚。
我没有拆。
律师说:“顾先生说,里面有他想对您说的话,还有顾氏剩余股权转让文件。”
我把信封推回去:“告诉他,我不要。”
律师犹豫:“他说如果您不收,他会一直等。”
我笑了笑:“那就让他等。”
有些人总要等到失去一切,才想起忏悔。
可我不是庙里的佛。
不渡他。
案件结束后,我用赔偿款成立了一个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