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在培育突变生物,杨谷是知道的,但是具体的情况他还不了解,如果可以,下一个目标就是端了这个工厂,北冰洋公司一定大受打击。
“他们是拼好人公司研发的高智商黑猩猩,专门用来代替人进行一些简单工作的。”
当初,刘海阳并没有骗人,那些在工厂工作的工人,的确是再社会化的老赖和罪犯,无奈自由城的犯罪率实在太低,仅靠这些人是无法负担如此沉重的工厂工作的。
而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也不能贸然招进高级工厂,因此动物代人,就成了热门生意。
“你竟敢用其他公司的东西,代替我们忠诚的工人?知不知道现在正是敏感时期?”
马兴主张了张嘴,没有反驳,这些猩猩他用了一段时间了,从没出问题,但是杨谷毕竟是外卖专家,考虑问题当然更加全面。
“行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如果出事了,你得负责。”
杨谷压下心中的怒火,装出一副关心下属的样子,招呼身边人去拿来两副拐给马兴主支上。
一听见负责,马兴主如同五雷轰顶,内心惴惴不安,赶忙带着杨谷往更深处的工厂走。
“放心吧领导,不会出问题的,你看,我们有监管的!”
里工厂的一幕让杨谷更为骇然了,几个穿着北海大学校服的学生手里正拿着带着倒钩的鞭子,“噼啪”的抽着那些黑猩猩,让他们手上的工作加速。
“这是?”
杨谷一问,马兴主自然立刻开始解释:
“适当的鞭打有利于提升效率,这可都是蜘网上论文写的,最先进实验室的研究成果!而且有我们这些北海学院根正苗红的学生当监工,一定不能出意外的!
“小马,快过来给你杨叔叔磕头!”
几个学生听了父亲的话。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把带血的鞭子缠在身上,齐刷刷跪了过来。
“你个老登,什么杨叔叔,这是我干爹!”
滑跪速度最快的学生,也是这群孩子里最有富家子风范的人,马兴主被他骂了,也不生气,而是认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我儿子马常腾,我最骄傲的儿子,思想觉悟比我都高,是不该叫杨叔叔,快叫干爹!”
“干爹!”
跪过来的孩子只有这么几个,应该都是马兴主的嫡系儿子,杨谷还看见了马伯龙的脸,那个在学校说自己下手太重的人。
此刻的他只敢偷偷瞟一眼,神情满是羡慕。
“你们杨干爹,曾经是咱们学校技术学院的学生,和你们一样大,但是你们看看,人家现在是r6等级的员工!能向他学习,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报!”
马兴主向杨谷投过去期待的眼神,这便是他的私心了,他知道杨谷的成功很难复制。
但是就一个,只要有一个孩子能够稍微复制一下这条路,自己的家族,就不会只是旁支中的旁支,奴隶中的奴隶。
都姓马,为什么自己就只能当个r9呢?
“让我讲两句是吧。”
杨谷冷哼一声,看向了培养舱里的兼职学生和被抽的血肉模糊,干活速度飞起的猩猩,以及马常腾腰里还在滴血的鞭子,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
“学弟,我问你,你跟这些猴子以及这些培养舱里学生的区别是什么呢?”
“有些人是行走的动物,而有些动物可以像人一样行走,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纯粹的人,是努力的人,是摆脱了低级趣味,享受工作的乐趣以及永远忠诚的人。”
“太对了!太对了!我的学弟,你说的太好了!”
没问题,每句话都没问题!
听见杨谷嘉奖,以及马兴主比出的大拇指,马常腾心中颇为得意,他还有很多心得体会想分享,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些猩猩需要抽打才能继续工作,而这些学生更是为了钱才来工作,但我不一样,我选择的是义务加班,我比他们的觉悟都高!为公司奉献就是我人生的意义!”
“咔!”杨谷直接从他头上揪下来一把头发,让他一愕。
人的意义不是工作,工作才需要人来赋予意义,如果未来的生活不是大家都不必工作,可以自由的寻找生命的意义,反而是工作变成了人生意义,所有人都成为了工具。
那这样的未来,不就应该被烧尽吗?
若是之前,杨谷还会出言反驳,但是现在,他希望这些人加大力度!
“学弟啊,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捂着自己秃头的马常腾呆呆的望着杨谷,努力想找到自己话语中的错误:
“是我不够努力吗?”
“太对了!”杨谷比了个大拇指。
“你现在在听我讲话,但你只需要支个耳朵听就行了,手上的工作怎么可以停呢?”
马常腾觉得自己顿悟了,曾经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更努力了,他早已将自己改造的无需睡眠,以最多的精力投入工作,如今却被杨谷一眼识破。
“对不起,干爹,我错了,是我不够努力,我不该在晚上偷偷看苏迦染直播的,我不该在工作的时候打游戏,我有罪!”
马常腾呜呜的哭了起来,带动其他人都开始忏悔,就连马兴主也忍不住叹气。
“领导,你的教育水平就是高啊,犬子偷偷看直播打游戏的事情,我用蚂蚁监控都没发现,没想到您一句话就侦破了。”
恭维完,马兴主一脚把马常腾踹倒:
“小chusheng,老子在你身上投入这么多金钱精力,小小年纪就让你拥有几百万的改造身体,你可倒好,居然偷偷看直播!你这样和郊区那帮逛酒吧的下九流有什么区别?这么喜欢看,我也把你送去直播吧?”
就在马兴主忙着教育儿子的时候,杨谷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剧烈的baozha声从工厂的一角传来。
紧接着便是连环baozha,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摔倒在地,四周围的墙壁被酸液腐蚀,已经星星点点的能透出光来了。
“不好!是原料baozha了!”
马兴主怪叫一声,知道自己麻烦大了,可杨谷却是冷哼一声。
“原料baozha?没那么简单吧,马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