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给你绑一下,你要注意反抗的时候不要挣开了。我们先试试动作。”
“别,你别上腿了,站着就行,抵着墙……”
“诶对咯,就这个镜头,很好看。等会儿这么做就可以。”
……
沈亦书按着白砚宁的指示模拟动作。
因为亲密的举止,粉红从耳廓扩散到脖子,害羞但不敢吭声。
他目光闪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跟池叙对视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昨晚池叙说完那些话就离开了,外露的情绪收敛,他告别的时候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沉稳的池叙。
沈亦书愣愣地呆在原地,保持了沉默。
只是今天来到片场、见到池叙的第一秒,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倒映在落地窗上、透着些许脆弱的身影。
池叙只低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沈亦书在走神。
他几乎故意地凑近了些,鼻息蹭过脖颈,看到沈亦书颤抖一下躲开,勾起唇角。
“走神呢?”
沈亦书捂着脖子,耳朵更红了。
他没忍住吐出一句脏话,语气尴尬,“突然凑那么近干嘛……”
池叙笑得更开心了,“你瞧你,小孩儿一个,脸皮真薄。”
平白被嘲笑,任谁心情都不会好的。
沈亦书瞪了他一眼,胜负欲莫名被挑了起来,咬牙。
“好啊老师,你等着。”
他默默决定要收回对池叙沉稳的评价。
这人分明欠揍得很……!
要不是顾及脸面,沈亦书只怕都要直呼大名了。
工作人员还在布置现场,沈亦书将池叙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甩开,扭头去找还在做妆发的程晏聊天,听来不少八卦。
“江煦——小煦——过来——!”
正吃着瓜的沈亦书一激灵,拍拍程晏,脸上还有些不舍。
“好兄弟,有机会再聊。”
他说完一溜烟跑了。
到现场没刹住车,一头栽进池叙怀里,周围顿时爆发出笑声。
“小心着点呀,没撞疼吧?”
“不偏不倚就奔着你老公去了是吧。”
白砚宁更是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行行行,你也别起来了,正好我还想看你们再走一遍戏。”
沈亦书尴尬地笑笑,恪守着直男的本能,一把将池叙推开。
池叙:?不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吗?
所有台词和动作都确定过了,池叙和沈亦书就按之前说好的认认真真过了一遍。
白砚宁抱着手臂在边上看着,时不时跟摄像导演彭帅交换下眼神。
等两人结束,她才开口,“小煦再自然一点。准备好的话咱们就开拍吧。”
沈亦书看上去有些忐忑。
他长吸一口气,看池叙在吃薄荷糖,便伸手要了几颗。
“时野、江煦就位。”
“action。”
……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时野掐着江煦的腰,狠狠地逼问。
沈亦书被掐得有些疼,微微皱眉对上了池叙的视线。
池叙一旦开拍,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发生改变。
就像现在。
沈亦书清晰地在他眼里看到了夹杂着怒气的渴望,太过真实,以至于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沈亦书暗暗打起精神继续表演,在听到池叙的摔门声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卡,再来一条。”
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
和一个男生亲吻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沈亦书相信拍完这场戏的自己十分有发言权。
这场亲密戏是第一场,可以知道整个剧组都挺重视的。
尽管大家都想快点收工,但为了最好的画面效果,还是拍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可以收工的沈亦书魂不守舍,就仿佛被亲麻了一样。
程晏几乎围观了全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下一秒没有丝毫犹豫地迈开脚步,在安慰兄弟和下班之间果断地选择了下班。
直到周瑾来领人,沈亦书一直维持着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嘴唇比想象中要软……
当意识到自己在回味什么的时候,沈亦书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力道一点不含糊,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惹来周瑾看怪物一样的奇怪眼神。
沈亦书都懒得开口寻求安慰,默默抱紧自己,开始悼念作为直男、就此逝去的清白。
而事实证明,进了这个剧组,就注定当不成“直男”了。
自第一场亲密戏拍完,剧里各种各样的吻戏也按计划提上了日程。
人的适应能力有时候就是这么伟大,沈亦书在一次又一次接吻过后,逐渐接受了现实。
正如摄像导演彭帅所说:“都是直男,怕什么!”
这一句话说了一次之后,就成了整个剧组的口头禅。
一旦有谁在这种戏份露了怯,就要被周围工作人员用这句话念叨、洗脑,其中听得最多的就是沈亦书。
从犹疑到接受,到最后甚至有些认可,心态就这样在潜移默化之中躺平。
又是一场吻戏,池叙看着已经乖乖在沙发上躺好的沈亦书,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你已经适应到这个份儿上……?”
而自顾自躺得舒适的沈亦书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来吧,没事,我都能承受。”
听到这话的池叙一顿,把剧本放到一边,轻轻覆了上去。
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到皮肤,沈亦书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这一场戏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他猛地睁开眼,池叙罪恶的手也在这时开始动作——
“靠!池叙!挠痒痒就过分了吧!”
“不是说都能承受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