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than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却仿佛给了她最大的支持。
手术室的灯整整亮了一夜。
开门的时候，林昭意立刻就迎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不过由于出血过多，后续还需要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救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林昭意心口的重石终于落地。
沈倦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三天，情况才终于有所好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把刀距离心脏就只差零点几公分，凶险程度溢于言表，所以，便是转到了普通病房，还是需要有人照料。
林昭意陪着他，渡过了前几天的凶险期。
她对沈倦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百依百顺。
她会每天问沈倦想要吃什么，也会挑选最新鲜的时令水果，削好放在床头柜上，她跟他说话的时候，温柔极了，总是不停地问他：“痛不痛？”
“好一点了吗？”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毕竟，沈倦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现在住在这里，都是为了救她。
她没道理，也不可能不管。
那几天，沈倦觉得，自己像是去到了天堂。
不，比天堂还要梦幻。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甚至连听到林昭意的声音都是一种奢望。
可如今，林昭意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不再对他说“你走吧”、“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令人沮丧的话，而是耐心地陪在他身边，在意他的一举一动，眼里的关切跟从前没有区别。
沈倦甚至都忍不住想，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会不会一觉睡醒，一切又回到原点？
答案是，会的。
在医生宣布他的病情已经有了很大好转后，林昭意的语气就恢复了冷漠：“我要回去上班了。”
“我已经给你请了最好的护工，当然，一有空我也会过来。”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就像是一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沈倦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在看到林昭意领进来两个护工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林昭意拎起包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很自私。
林昭意已经为了他请了好几天的假，甚至有时候他睡得迷迷糊糊，都能听到林昭意在疲惫地对接设计要求。
他知道，不能因为自私，就强行把她一直困在身边。
可看到林昭意要离开，他就忍不住心慌。
他尝过了甜蜜的滋味，就很难再回到从前苦涩阴冷的位置。
他想和林昭意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只能说：“那你今天晚上，还会来看我吗？”
林昭意似乎是思索了一下，“不确定。我有几份稿子要赶。不过，我有空就会来的。”
也不知怎的，林昭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从前跟沈倦的对话。
“沈倦，你今天晚上会回家吗？”
“不确定。实验室有几份数据要赶，等有空吧。”
“哦。那你别忘了吃早饭。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我，还有啊你……”
“我知道了。”
对话的末尾总是沈倦不耐烦的打断，然后，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只是一年的时间，一切都颠倒了。
走出医院，她仍旧能感觉头顶有道视线在目送她。
门口，ethan已经靠在车边等她。
坐上车，仍旧是舒缓的爵士乐，令她瞬间放松疲惫。
“这次的设计方案还是我跟你一起。”
ethan说。
没一会，他又问：“你打算原谅他了吗？”
林昭意睁开眼，“应该不会。一码归一码。我不可能因为感激，重蹈覆辙。”
“对了，我向公司申请的去国外进修的事通过了吗？”
ethan狡黠一笑，变魔术般拿出两张签证，“好啦。还是我跟你一起哦。”
林昭意笑笑，“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