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公寓还保持着他“zisha”时的模样——客厅茶几上放着半杯早已干涸的咖啡，书架上的书按学科分类码得整齐，只有第三层那本蓝色书脊的《基因图谱》，书脊边缘有明显的指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陆寒江踩着积灰的地板走过去，指尖刚碰到书脊，就感觉到里面夹着硬物。他小心地抽出书，一枚黄铜钥匙从书页间滑落在掌心，钥匙柄上刻着个小小的“阳”字——是陈默特意为陈阳刻的。
“书里还有张纸条。”顾临渊凑过来，从书页夹缝里抽出一张折叠的便签，上面是陈默的字迹，墨水有些洇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若阳阳能看到，别恨哥没保护好你——苏振涛要的是‘稳定基因序列’，他不会杀你，等禹哥来救你。”
陆寒江捏紧钥匙和便签，心里沉了沉——陈默早就知道苏振涛不会轻易杀陈阳，他做的所有事，都是在为救弟弟铺路。顾临渊则翻了翻《基因图谱》的内页，在扉页发现一行极小的字：“密室密码是实验启动日，7713”，显然是陈默提前藏好的线索。
“小李，查一下‘77号项目’的公开启动日！”陆寒江对着耳机急促开口，同时抓起外套往门口走，“我们现在去西郊仓库，苏振涛肯定已经在开密室门了。”
“查到了！”小李的声音带着电流声，“77号项目公开启动日是2018年7月7日，但陈默写的‘7713’，应该是把13号实验组算进去了，密码可能是7713四个数字！”
警车往西郊赶的路上，周巡的对讲机信号传了过来：“陆队，我们到仓库外围了！这仓库是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围墙有三米高，门口守着两个改造人，手里拿着电击棍，没看到苏振涛的车，应该是开进仓库里面了！”
“用紫外线灯。”陆寒江立刻下令，“上次在药厂试过，改造人怕强光，你们先把门口的两个解决掉，别开枪，动静太大容易惊动里面的苏振涛。我们从仓库后门绕进去，直接找地下密室的入口。”
二十分钟后，西郊仓库的后门被周巡的人悄悄撬开。仓库里弥漫着过期面粉的霉味，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亮满地的废弃纸箱。顾临渊跟着陆寒江往仓库深处走，在一处贴着“冷冻库”标识的铁门旁停住——铁门边缘有新鲜的划痕，显然最近被打开过。
“应该就是这里了。”陆寒江掏出那枚刻着“阳”字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同时输入“7713”。“咔嗒”一声，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和之前废弃科研所的味道一模一样。
地下通道里没有灯，陆寒江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扫过墙面——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实验记录，上面写着“13号样本稳定率提升至65%”“试剂剂量调整为0.8ml”，最后一张记录的日期是三天前，署名是苏振涛。
通道尽头是另一扇铁门，里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陆寒江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门——密室里亮着一盏应急灯，陈阳躺在一张金属床上，手腕被铁链锁着，脸色苍白得像纸，手臂上布满了淡青色的针孔，和张明、改造人的疤痕如出一辙。
苏振涛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针管，看到陆寒江和顾临渊，他猛地转过身，针管对准了陈阳的脖子：“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把这管强化试剂推进去——这剂量能让他立刻器官衰竭！”
陈阳虚弱地睁开眼，看到陆寒江手里的《基因图谱》，嘴唇动了动：“是……哥的书？”
“我们是来救你的。”顾临渊慢慢往前走，目光盯着苏振涛手里的针管，“你做13号实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健康研究’，是为了宏远科技的基因武器项目，对吗？刚才在你手机里，我们看到了和宏远科技的合作协议草稿。”
提到宏远科技，苏振涛的眼神变了，握着针管的手抖了一下：“你们懂什么！13号样本是最完美的载体，只要再调整三次剂量，就能得到稳定的基因序列——到时候，我就是基因工程的先驱！陈默那个蠢货，居然敢阻止我，还有陈禹，假死就算了，还敢给你们通风报信，都该杀！”
陆寒江趁机往旁边挪了一步，手指扣在腰间的电击枪上：“宏远科技五年前就注销了，背后的人是谁？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让你当‘先驱’？他们只是把你当棋子，等拿到稳定序列，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苏振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显然被说中了心事。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巡的声音传了进来：“陆队！外面的改造人解决了，但仓库里还有一个漏网的，正往这边跑！”
苏振涛眼睛一亮，突然把针管扔向陆寒江，转身就往密室的另一个出口跑——那里有个隐藏的通风管，足够一个人钻进去。陆寒江躲开针管，想去追，却被陈阳的咳嗽声拦住：“他……通风管通到仓库后面的小河……有船……”
顾临渊立刻追向通风管，却只看到苏振涛的衣角消失在管口。他回头看向陆寒江：“我去追，你留下来照顾陈阳，周巡已经让人往河边赶了！”
陆寒江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陈阳身边，用钥匙打开铁链。陈阳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苏振涛说……明天要把我转移到国外的实验室……他还说……我哥的‘zisha’，是他让人伪造的……用了我哥的笔迹……”
就在这时，顾临渊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被撕碎的纸：“苏振涛跑了，河边的船不见了，但他掉了这个——是宏远科技的股东名单，上面有个名字，李峰。”
陆寒江接过纸片，上面“李峰”两个字被圈了出来，旁边写着“负责样本运输”。他握紧纸片，看向陈阳：“我们先带你去医院，李峰和苏振涛，我们一定会抓到。”
密室的门被彻底打开，周巡带着医护人员走了进来。陈阳被抬上担架时，手里紧紧抓着那张陈默写的便签，泪水从眼角滑下来：“哥，他们来救我了……”
月光洒在仓库的空地上，陆寒江看着救护车远去的车灯，手里捏着那张股东名单——李峰、苏振涛、宏远科技，还有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势力，13号实验组的秘密，终于露出了最核心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