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长，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面，能看到斑驳的暗红色痕迹——顾临渊蹲下身，指尖蘸了点痕迹放在鼻尖轻嗅，瞬间皱起眉：“是13号试剂的残留，还没完全干透，苏振涛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陈阳的哭声好像停了。”陆寒江压低声音，光柱往前探了探——通道尽头的铁栏杆还在，但栏杆后的人影没了动静，只有地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衣角，和陈阳之前穿的病号服材质一致。
两人刚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顾临渊反应极快，一把拽住陆寒江往后退——几乎是同时，通道两侧的墙缝里喷出淡蓝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落在地上的光斑处，竟泛起了细小的泡沫。
“是稀释后的13号试剂雾化版！”顾临渊立刻捂住口鼻，拉着陆寒江躲到旁边的管道后，“吸入过量会影响神经，苏振涛故意用陈阳的哭声引我们往前走，触发这个陷阱！”
雾气渐渐散去，陆寒江看着墙上还在渗雾的小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刚才再慢半秒，两人恐怕就中招了。他刚想说话，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周巡的急声：“陆队！赵伟带了五个警察过来，说是‘抓你们回局里接受调查’，但我看其中两个人的小臂上有淡青色针孔，和之前的改造人一样！”
“赵伟把苏振涛的人混进队伍里了！”陆寒江攥紧对讲机，“你别跟他们硬拼，先撤到树林里，等我们这边的消息——他们的目标不是抓我们，是阻止我们找到地下三层的核心数据！”
挂了对讲机，顾临渊突然指向通道顶部：“你看，那里有个通风口，应该能通到地下三层的主控室。苏振涛的陷阱只设在地面，通风口没设防，我们从上面绕过去。”
陆寒江点头，托起顾临渊的脚，让他先爬进通风口。金属管道里狭窄又闷热，顾临渊往前爬了没几米，就听到下方传来苏振涛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陆警官，别躲了，我知道你们还在通道里。想救陈阳？可以，拿顾临渊来换——我要他亲手承认2018年的‘sharen罪’，还要他把当年的尸检报告副本交出来，不然你们只能等着收陈阳的尸体。”
“他在故意激怒你。”陆寒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2018年的尸检报告副本，很可能藏在主控室里，他怕我们找到。”
顾临渊没说话，只是加快了爬行速度。通风口的缝隙越来越大，能看到下方的主控室——里面摆着几台老旧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77号项目心渊计划进度表”，表格里“13号样本（陈阳）稳定率78%”“待处理幸存者12人”的字样格外刺眼。
而陈阳被绑在主控室中央的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通风口的影子，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却被旁边的改造人狠狠按住肩膀，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找到报告副本了！”顾临渊指着主控室角落的文件柜，“最上面一层有个红色文件夹，上面写着‘2018年尸检存档’，应该就是那个！”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时，通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赵伟的声音响了起来：“陆寒江！顾临渊！你们立刻出来！不然我就下令封了整个通道，让你们和陈阳一起困死在里面！”
陆寒江趴在通风口边缘往下看，发现赵伟站在主控室门口，身后的两个改造人正举着电击棍对准陈阳，而另外三个警察脸色犹豫，显然是被赵伟蒙骗，以为只是“抓抗命的同事”。
“赵伟，你别逼我们！”陆寒江对着下方喊，“你收苏振涛的钱、压下顾临渊的冤屈案、帮苏振涛掩盖非法实验，这些我们都有证据！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不然等苏振涛把你灭口，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赵伟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确实怕苏振涛灭口，这次带改造人来，也是想“先抓回陆顾二人，再逼苏振涛给更多好处”，可现在被陆寒江戳穿私心，反而骑虎难下。
苏振涛看出赵伟的动摇，突然从主控室的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装满深红色液体的针管，直接抵在陈阳的脖子上：“赵局，别跟他们废话！现在就封通道，不然我立刻给陈阳注射超量试剂，让他死在你面前——你别忘了，你女儿还在国外读书，我要是把你收我钱的证据寄给学校，你女儿的奖学金就没了！”
提到女儿，赵伟的脸色彻底变了，咬牙对身后的警察喊：“封通道！快！”
通风口的顾临渊和陆寒江对视一眼——他们没料到苏振涛还握着赵伟“女儿”的把柄，现在通道要被封，陈阳又在苏振涛手里，唯一的破局机会，只有冒险从通风口跳下去，先抢下针管救陈阳。
顾临渊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那把2018年的木梳——这是证明自己被栽赃的关键物证，也是此刻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他对陆寒江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在赵伟的人开始搬石头封通道的瞬间，两人同时从通风口跳了下去，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射向苏振涛的眼睛——第二卷的首个生死对决，在主控室的刺眼光线里，正式打响。